第21章

阴暗潮湿的破草棚，腐朽的霉味与浓重的血腥气混杂，如同墓穴。林霄盘坐在冰冷的干草堆上，浑身浴血，七窍渗出的血痕在惨白如纸的脸上蜿蜒，如同恶鬼的刺青。精神+3的感知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疯狂震荡！门外阴影中那道模糊的佝偂身影，散发出冰冷、粘稠、如同实质的杀意，牢牢锁定着他！

练气中期！甚至更高！

绝对的致命威胁！

林霄身体绷紧如弓弦，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地咆哮！刚刚经历搜魂重创，又强行融合仙渣修复灵魂，此刻他体内仙源力微弱如风中残烛，广播体操的韵律在剧痛的冲击下难以凝聚，控火术更是无从谈起！唯一的倚仗，是精神+3带来的最后一丝清明，以及…灵魂深处那株嗜血荆棘藤传来的、隔着禁地也清晰无比的凶戾共鸣！

“桀桀…好浓的血腥味…好精纯的怨念死气…”门外阴影中，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刘有财那蠢货的血肉…倒是养出了点好东西…可惜，太少了…远远不够！”

那佝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前滑了一步，依旧模糊不清，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瞬间暴涨！一只枯瘦、如同鸟爪般的手掌从宽大的黑袍袖口中探出，五指指甲漆黑尖锐，缭绕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灰色死气！那死气带着强烈的腐朽和污秽之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轻响！

“小子…把你身上那点好东西…还有你的魂魄…都交出来吧！桀桀！”鬼影般的黑袍人怪笑着，那只缠绕死气的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来自幽冥的索命钩，朝着草棚内林霄的头顶，狠狠抓下！速度快如闪电！

这一爪，蕴含的阴毒死气足以瞬间污秽练气初期修士的灵力，腐蚀筋骨，吞噬生机！目标直取林霄天灵！要的不仅是他的命，更是他的魂！

生死一线！避无可避！

林霄瞳孔骤然收缩！精神+3的算力在死亡的刺激下疯狂运转！广播体操“跳跃运动”的爆发轨迹在脑中闪过，但重伤的身体根本跟不上意念的速度！控火术？引动空气中游离的火属性能量？在这阴毒死气的笼罩下，如同萤火之于黑夜！

就在那缠绕死气的鬼爪即将触及他天灵盖的刹那！

林霄眼中爆射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他放弃了所有闪避和格挡的念头！身体不退反进，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向前一倾！同时，那只唯一还能勉强动弹、沾满自己鲜血的右手，不是去挡那鬼爪，而是五指箕张，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狠狠抓向黑袍人探出的手腕！

“找死！”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的狞笑，鬼爪速度不减反增！区区凡俗筋骨，也想抓住他的手腕？简直是螳臂当车！

噗嗤！

利爪入肉的闷响！

林霄的右手五指，如同脆弱的枯枝，瞬间被那缠绕死气的鬼爪洞穿！鲜血混合着灰色的死气爆开！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但同时，他那沾满鲜血的手指，也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扣在了黑袍人枯瘦的手腕皮肤上！

“广播体操——体侧屈！转！”林霄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是发力攻击，而是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配合广播体操那玄奥的腰腹扭转之力，带动着自己重伤的身体和被洞穿的右手，猛地向侧面一拧一扯！

这一扯，不是为了伤敌，而是为了…破坏平衡！为了制造一个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破绽！

黑袍人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料到林霄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打法！手腕被一股蛮横的拉扯力带得一偏，那必杀的一爪顿时失了准头，擦着林霄的头皮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和几缕断发！凌厉的爪风将身后的草垛撕得粉碎！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身体被拉扯得微微失衡的瞬间！

林霄那被洞穿、流淌着滚烫鲜血的右手掌心，一点极其微弱、却炽热到极致的淡黄色火苗，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岩浆，猛地从他血肉模糊的掌心伤口中迸射而出！

“控火术！爆！”

意念如同燃烧的引线！精神+3的力量被榨取到极限！那点微弱的火苗，并非引动外界能量，而是林霄强行压榨丹田内最后一丝微弱的仙源力，混合着自身滚烫的精血，在掌心伤口处极限压缩、点燃！

轰——！

一声沉闷却无比暴烈的炸响！就在林霄掌心与黑袍人手腕接触的地方！

那点淡黄色的火苗瞬间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狂暴炽烈的火球！金红色的火焰带着焚灭一切的毁灭气息，猛地炸开！狂暴的冲击力和数千度的高温瞬间爆发！

“啊——！！”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他手腕上缠绕的灰色死气如同冰雪般消融！那枯瘦如鸟爪的手腕，在如此近距离的爆炸核心，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朽木！皮肤、肌肉、血管瞬间碳化、碎裂！露出下面焦黑的骨骼！

这火焰，带着仙源力的高位格气息和林霄心头精血的灼热意志，对阴邪死气有着天然的克制！

剧痛和突如其来的重创让黑袍人的身形瞬间暴露！那件宽大的黑袍被爆炸的气浪撕开一角，露出一张枯槁如同骷髅、布满诡异黑色刺青、此刻却因剧痛而扭曲狰狞的脸！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惊骇、怨毒和难以置信！

“小畜生！！”黑袍人暴怒咆哮，另一只完好的鬼爪带着滔天死气，朝着林霄的心口狠狠掏来！他要将这蝼蚁碎尸万段！

但林霄等的就是这一刻！就是对方心神失守、暴怒反击的瞬间！

他强忍着右手被炸得血肉模糊、几乎废掉的剧痛，身体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向后倒飞！同时，精神+3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向黑袍人暴露出的那张枯槁面孔！并非攻击，而是传递一个冰冷、充满死亡诱惑的意念！

“看…那荆棘…在…吸食…你的血！”

意念所指，正是黑袍人那只被炸得焦黑碎裂、正不断滴落粘稠黑血的手腕！那黑血滴落在地，瞬间被泥土吸收！而地底深处，隔着禁地阵法，那株嗜血荆棘藤对精血的贪婪渴望，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桶，被林霄以自身为媒介、以精血为引，瞬间点燃、放大、并强行导向了黑袍人！

“嘶——吼——！”

一声无形的、充满极致贪婪和暴虐的精神咆哮，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黑袍人受创的心神之上！那并非荆棘藤的自主意识，而是林霄以《蚀骨毒经》中催动凶性的秘法，混合了精神+3的冲击，将荆棘藤对精血的本能渴望，扭曲放大成针对黑袍人灵魂的致命诱惑和冲击！

黑袍人动作猛地一僵！那只掏向林霄心口的鬼爪停在半空！他枯槁的脸上，黑色刺青诡异地蠕动起来，浑浊的眼珠瞬间被一片混乱的血色和贪婪占据！地底深处传来的、对自身精血的疯狂渴望意念，如同魔音灌脑，让他本就因剧痛而混乱的心神瞬间失守！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灵魂深处嘶吼：你的血！给我你的血！

就是现在！

林霄倒飞的身体重重撞在草棚腐朽的土墙上！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眼神却亮得吓人！那被炸得血肉模糊、几乎只剩白骨的右手，如同垂死毒蛇的最后一击，朝着黑袍人隔空虚虚一抓！

“《蚀骨毒经》！噬魂引！”

这不是攻击肉体的术法！而是直接针对灵魂的阴毒诅咒！林霄以自身重伤濒死的灵魂为祭坛，以仙源力为引信，以《蚀骨毒经》中记载的最恶毒的噬魂秘法，将自己承受的所有痛苦、所有绝望、所有杀意，混合着仙渣残留的一丝混乱高位格气息，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阴寒刺骨的诅咒之矛，顺着精神+3构筑的通道，狠狠刺入黑袍人因荆棘藤冲击而门户大开的灵魂核心！

“呃啊啊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向后踉跄！他抱着头，枯槁的脸上黑色刺青疯狂扭曲，眼耳口鼻中同时渗出粘稠的黑血！灵魂被撕裂、被诅咒侵蚀的痛苦远超肉体的创伤！他感觉自己如同坠入了无间炼狱，无数怨毒的诅咒和混乱的嘶吼在识海中疯狂肆虐！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黑袍人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绝望而恐惧的咆哮，再无半分之前的贪婪和从容！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逃离！远离这个诡异的、如同披着人皮的魔鬼！

他强行压制住灵魂深处撕裂般的剧痛和混乱，仅存的左手掐了一个诡异的法诀，周身灰黑色死气狂涌，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就要遁入阴影逃离！

林霄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看着黑袍人即将消失的身影，沾满血污的脸上，却缓缓扯开一个无声的、如同地狱恶鬼般的狞笑。他嘴唇微动，没有声音，只有冰冷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烙印在黑袍人混乱的灵魂深处：

“鬼影…你的名字…我记住了…”

“下次…我会…亲手…摘下…你的头…”

黑袍人身影猛地一颤，遁入阴影的速度更快了一分，带着无边的恐惧和怨毒，彻底消失在灵兽园深处浓重的黑暗里，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和死气，以及草棚内如同破布娃娃般倒在血泊中的林霄。

破草棚内，死寂重新降临，只剩下林霄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他挣扎着，用还能动弹的左手，艰难地撑起身体。精神+3的感知力如同风中残烛，勉强维持着。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以自残引爆仙源精血，重创并惊退练气中期修士‘鬼影’）引发剧烈能量波动与目标灵魂重创！行为判定：极度凶残！性质：背德求生！影响范围：中（核心人物）！】

【获得‘背德值’：1200点！】

【警告：当前背德值：925点！利息已扣除！】

【评价：以血肉为薪柴，点燃背德的烽火！宿主的狠辣令系统都为之侧目！(◕‿◕✿)】

冰冷的提示音带着一丝亢奋。林霄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黑袍人消失的地方，那里，遗落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阴冷气息的——储物袋！

鬼影仓皇逃遁，竟连储物袋都遗落了！

林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用尽最后力气，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左手死死抓住了那个冰冷的储物袋！入手沉重，带着一股阴寒的死气，但此刻在林霄眼中，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

精神+3的感知力艰难地探入储物袋那微弱的神念禁制。鬼影已遭重创，心神失守，这禁制如同虚设！

袋内空间不大，仅半丈方圆。里面堆着几十块散发着黯淡光泽的下品灵石，灵气驳杂，显然是鬼影杀人越货所得。几瓶贴着“腐心散”、“蚀骨膏”标签、散发着恶毒气息的瓶瓶罐罐。几件沾染着血腥气的低级法器残片。

而最吸引林霄目光的，是角落里两样东西：

一本薄薄的、封面是某种黑色兽皮、用惨白颜料写着《阴煞掌》三个字的册子！册子散发着浓郁的阴寒死气，显然是一门歹毒的邪道掌法！

另一个，则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黝黑、入手沉重冰凉、表面布满天然扭曲孔洞的奇异石头！这石头没有散发任何灵气波动，但林霄的精神+3感知力扫过时，却敏锐地捕捉到石头内部，似乎封存着一股极其隐晦、极其精纯、却又混乱狂暴到极致的…阴煞死气！如同被压缩了千万倍的九幽寒风！

“阴煞…死玉？”林霄脑海中瞬间闪过《蚀骨毒经·虫豸卷》里关于几种罕见邪道材料的记载！这石头，赫然是修炼《阴煞掌》和培育某些阴毒虫豸的顶级辅助材料！价值远超那些下品灵石！

狂喜！绝境中的巨大收获！

但林霄的狂喜只维持了一瞬。精神+3的感知力如同最敏锐的雷达，瞬间捕捉到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灵力波动！不止一人！速度极快！目标直指这破草棚！

苏婉儿！她带着执法堂的人去而复返！一定是被刚才的爆炸和灵力波动惊动了！

林霄脸色剧变！他现在重伤濒死，满身是血，身边还遗留着浓烈的死气和爆炸痕迹，手里抓着鬼影的储物袋…这要是被堵在这里，百口莫辩！苏婉儿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搜魂灭杀！

逃！必须立刻逃！

他挣扎着想站起，但身体如同散了架，剧痛和虚弱让他眼前发黑。精神+3的感知力疯狂扫视四周，寻找一线生机！

兽栏！那头焦躁不安的铁甲犀！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

林霄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左手死死攥住储物袋，用尽最后力气，如同濒死的野兽般，手脚并用地朝着兽栏方向爬去！身后，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就在他刚刚爬出破草棚的瞬间！

嗖！嗖！嗖！

数道身影如同疾风般落在草棚前！为首一人，正是去而复返、面罩寒霜的苏婉儿！她身后，是数名气息更加凌厉、身着漆黑执法袍、眼神如鹰隼的执法堂精锐弟子！

当苏婉儿看清草棚内的景象时，饶是她心志如铁，瞳孔也不由得骤然收缩！

草棚内一片狼藉！墙壁被爆炸震裂，干草被撕碎焚毁，地面上残留着大滩粘稠发黑、散发着阴寒死气的污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糊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最刺眼的，是地上那条由鲜血拖出的、一直延伸到兽栏方向的痕迹！

“追！”苏婉儿的声音如同冰刀刮骨，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朝着兽栏方向扑去！执法堂弟子紧随其后，刀剑出鞘，杀气凛然！

兽栏内。

那头本就焦躁不安的铁甲犀，似乎被浓烈的血腥气和陌生的强大气息彻底激怒！它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巨大的蹄子狂暴地践踏着地面，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覆盖着厚重骨甲的头颅低垂，鼻孔中喷出炽热的白气，暗黄色的兽瞳中充满了暴戾和攻击性！

林霄浑身浴血，如同血葫芦般，正艰难地爬到兽栏边缘。看着那头被激怒的庞然大物，听着身后急速逼近的破风声和冰冷杀意，他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狞笑。

他猛地抬起左手，不是攻击，而是用尽最后力气，狠狠一掌拍在自己血肉模糊、几乎废掉的右手伤口上！

噗！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一股滚烫的精血再次被强行挤压出来！

“控火术！引！”意念如同燃烧的引线！最后一丝微弱的仙源力混合着这口心头精血，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炽热火星，被他屈指一弹，精准无比地射向铁甲犀那因为暴怒而大张的鼻孔深处！

火星微弱，但蕴含的仙源力和精血气息，对感官迟钝的铁甲犀来说，却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

嗷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极致痛苦和狂暴怒火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铁甲犀喉咙中炸响！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狂暴了！巨大的头颅疯狂甩动，暗黄色的兽瞳瞬间被狂暴的血色充斥！它再也分不清敌友，巨大的蹄子带着万钧之力，朝着离它最近、散发着让它厌恶气息的方向——苏婉儿和执法堂弟子扑来的方向，狠狠践踏下去！同时，布满骨刺的巨尾如同攻城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

轰隆隆——！！！

大地震颤！烟尘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犀牛狂暴的嘶吼，瞬间将苏婉儿等人的追击之势硬生生阻断！

混乱！绝对的混乱！

就在这烟尘弥漫、巨兽咆哮、执法堂弟子惊怒交加、全力抵挡的瞬间！

兽栏边缘，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借着烟尘和混乱的掩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滚着扑进了兽栏角落一个堆积着厚厚、散发着浓烈腥臊气味的——铁甲犀粪便堆中！

温热的、粘稠的、恶臭的排泄物瞬间将他淹没，只留下几缕被血染红的发丝在外面，迅速被污秽覆盖。

烟尘渐散。

苏婉儿挥袖震开扑面的碎石和腥风，脸色铁青地看着那头依旧在狂暴践踏、双目血红的铁甲犀，又看向兽栏内那片狼藉和那条被犀牛蹄印彻底覆盖的血痕尽头——那堆恶臭熏天的粪堆。

她强大的神念一遍遍扫过那堆粪便，除了浓烈的污秽气息和铁甲犀驳杂的灵力波动，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属于林霄的生命气息和灵力残留。仿佛那个人，已经被狂暴的犀牛彻底踏成了肉泥，混入了这片污秽之中。

“搜！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苏婉儿冰冷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兽栏上空回荡。

执法堂弟子忍着恶臭，刀剑劈砍，灵力翻搅，将那堆粪便连同下面的泥土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更加浓郁的恶臭和污秽，一无所有。

苏婉儿站在恶臭弥漫的兽栏边，看着那片被翻得稀烂的污秽之地，绝美的脸庞如同覆盖着万载寒冰。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小截在爆炸现场边缘找到的、暗红色、布满黑色螺旋纹路、尖端闪烁着妖异寒芒的荆棘藤蔓碎片。

“林霄…”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不管你死了…还是活着…”

“我们…很快会再见。”

她转身，青色身影带着凛冽的寒意，消失在灵兽园深处。执法堂弟子紧随其后，留下满地狼藉和那头依旧在暴躁低吼的铁甲犀。

恶臭熏天的粪堆深处。

林霄的意识在剧痛、恶臭和窒息中沉浮。精神+3的力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紧紧攥着手中那个冰冷的储物袋，如同攥着通往深渊和力量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