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能找到自己的授业恩师吗

  • 姜羞
  • 月缺片
  • 2228字
  • 2025-03-19 23:03:39

姜遥音被捆在暗室的柱子上,已经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她只觉得手脚发麻,浑身无力,嗓子干痒无比。

除了嗓子,嘴里那块馊了的破布也一直提醒她,始终有个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很想把嘴里那块破布呕出来,但是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如愿。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渴醒了,无力地睁开双眼,眼前依然是一片化不开的黑。

没有闻到饭菜的气味,没有听到老鼠的吱吱声,甚至没有小强在身上爬来爬去的律动感。

姜遥音绝望地又闭上了眼睛。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察觉到嘴里的破布终于被拽了出去,紧接着一阵阵的凉意唤醒了她的神智,抚慰了干涸的口腔。

是水,终于有水了。

姜遥音的双眼不曾睁开,她仰起脖颈,愉悦地晃动着小脑袋。

任由一滴滴清凉的水滴落在干涩肿痛的双目上,滴落进起火冒烟的口唇间。

这只是,还没等她用牙齿咬一下舌尖消除一下自己的愤怒,那块馊布又重新塞进了嘴里

她脑中闪过一片云雾,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力地垂下了头。

三天的时间,每天都会有护院给姜遥音喂一次水,花不眠和张嬷嬷从没去看过姜遥音一次。

三天后,护院再次像抓小鸡崽一样把姜遥音扛在肩上,一路穿过长廊,进了浮月苑。

随后把人扔到了床上,利落地转身走出了屋子。

小页被护院阴鸷的表情吓呆了,大气都不敢出。

只是哭哭啼啼地一边给姜遥音解绳子,一边试图叫醒姜遥音,以确保自己的照顾人还活着。

姜遥音哑着嗓子回了一句:“不要哭了,快给我倒杯水,不然马上就死。”

小页听到姜遥音要喝水,还没来得及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就慌里慌张地倒水了。

举着一杯兑好的温茶水,刚走到姜遥音面前,就被姜遥音软下的身子吓坏了。

小页丢掉手里的茶杯,抱着姜遥音突然软下去的身子一阵哀嚎……

手忙脚乱了半个时辰后,姜遥音才在小页的伺候下,喝完水,吃好饭,除去身上的旧衣,涂抹好药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张嬷嬷步履悠悠的进了姜遥音的院子,此时的姜遥音正在院子的躺椅上晒着太阳。

听见有脚步声,眼皮都没抬,只是吩咐了一句:“小页,有人来了。”

张嬷嬷适时开口:“五丫头,花主子知道你这几天受苦了,让我带了两碗南朝燕窝来给你补补身子,不用起身了,前院还有事情,我先忙去了,”

姜遥音继续摇着躺椅,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天,黑色的药汁如约送到了姜遥音的房里。

姜遥音皱着眉头不想喝。

小页哄劝道:“姑娘,这是京都有名的妇科圣手尹大夫给您开的方子,前几日都是我看着火候熬的……”

随后小页像看瘟神一样,四处看了看:“花鸨子不是好人,但是尹大夫不但医术好,还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娘的病就是尹大夫瞧的……”

听到尹大夫名字,姜遥音来了兴致:“是这几次总给我搭脉的那个白胡子很长的大夫吗?他姓尹?”

“对,就是尹大夫。不过……”小页瘪了瘪嘴说:“听说尹大夫早就不在陈方堂坐诊了,也不知道花鸨子使了什么阴招,让尹大夫这么好的人来教坊司问诊……”

说完,小页一下醒悟了过来:“姜姐姐,我不是说……哎,我只是觉得尹大夫能来教坊司。”

“肯定是花鸨子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如果花鸨子真想在用毒药害姜姐姐,不如问问尹大夫……”

姜遥音对尹大夫十分感兴趣,便又问了小页一些其他的事情。

或许看到了姜遥音被囚入暗室折磨的惨状,小页对姜遥音生出了几分同情,再也不藏着掖着了。

直接把张嬷嬷让自己用药粉调配洗澡水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姜遥音想了想,感觉花不眠确实想害自己的。

应该是怕自己发现,还没来得及下手,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慢性毒药会多此一举地撒进洗澡水了。

直接放她每天喝的药碗里不是更直接。

然后姜遥音又问了问小页关于尹大夫的事情。

小页说尹大夫虽然不在自己的陈方堂坐诊了,但是经常给贫苦老百姓看病。

自己娘快死的时候就是因为遇到了尹大夫。

尹大夫给自己娘看病拿药都没要钱,而自己娘也是因为有了尹大夫硬生生撑了大半年才死的。

说到自己亲娘,小页的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姜遥音帮小页擦擦泪,安慰道:“小页,别哭,你娘在天有灵肯定会保佑你的,我也会一直对你好的。”

姜遥音喝完黑色药汁的第二天,尹大夫被花不眠带领着,有一次到了姜遥音的浮月苑。

尹大夫把手搭在姜遥音的手腕上,大吃一惊:“花鸨子,你是不是又欺负五丫头了。”

花不眠双手一晃,连忙否认:“冤枉啊尹叔,您明鉴,我知道您老对我的态度,还依然让您给五丫头调理身子,还不全都是为五丫头的身子着想嘛。”

尹大夫盯着花不眠看了又看,无奈地晃了晃脑袋:“我重新开个方子,培植的药需断上几日,这几天不能再喝了。”

“哎,唉,尹叔,你说什么呢,五丫头不是一直按您开的方子调理身子吗?现如今您想换个方子,我自是没意见的。”

看到尹大夫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花不眠眨了眨眼,没有继续说话。

很快,尹大夫又对着姜遥音说:“小小年纪,气亏血滞,忧思难眠……须多出去走动走动,散去忧思,不然……”

“不然怎么样?”花不眠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见尹大夫没搭话,很识趣地没在问。

尹大夫在屋子里洗了洗手,又看了看姜遥音,转身出了房门。

尹大夫的一切举动,姜遥音都看在眼里,她欣喜地发现,尹大夫或许真有希望成为她的授业恩师。

又过了几天,花不眠觉着与姜遥音之间的生分似乎过去了。又叫上张嬷嬷,带了一篮子瓜果进了浮月苑。

姜遥音不太想搭理花不眠,自顾自地看手里的画本子。

花不眠从不自找没趣。

只是淡淡地开口:“唯大人的那封信送出去多日了,一直没有回音,昨个儿下午,我差人去了一趟大理寺,唯大人说……”

姜遥音立刻抬起了头。

花不眠悠哉悠哉继续道:“唯大人说三日后戌时,有时间来教坊司探望一下自家妹子,还赏了传话小厮一锭银子,想必不是推脱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