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遥音思考了一下,找师傅这件事情对自己来说太重要了,一旦暴露想法,花不眠不同意自己就太被动了,承担不起后果。
所以姜遥音准备试探一下花不眠。
她让小页叫来了花不眠,并把那支金钗拿了出来。
花不眠看着那只制作精美的金钗,扶了扶鬓角直接问:“五丫头,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妈妈我能帮你办的绝对会尽全力,但是你也知道……”
姜遥音也不废话,直接问:“妈妈,多少银子能让女儿能走出教坊司?我知道只有银子肯定不行,这中间少不了妈妈运作一番。”
花不眠不说话,只是不屑地看着姜遥音。
姜遥音也不气恼,继续道:“十万两?二十万两?还是三十万?”
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的时候,花不眠开忍不住开口了:“姜大小姐有这么多银子傍身?”
“没有!”姜遥音回答得十分干脆:“不过有人能拿得出这些银子。”
姜遥音看到花不眠终于坐直了身子,继续道:“平西王是我父亲的异性兄弟,小时候我曾随父亲游历西锤,张伯伯笑着说希望我长大了能来平西王府做王妃,虽然只是长辈间的一句叙话,但是张伯伯是知道的……妈妈若不信,尽管以女儿的口吻去一封信,一问便知……”
花不眠听完姜遥音的话,暗自思索了一番,怪不得姜遥音这么大岁数不出嫁,国公爷都不着急,原来有个平西王的儿子在那里杵着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花不眠又看了看金钗,略带忧伤地开口:“妈妈我只是个教坊司的一个管事婆子,上有礼部看着,下有老百姓骂着,前有皇后娘娘盯着,后有勋贵叨扰着……”
“所以五丫头要想出去,妈妈觉着,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也少不了。现在就安心呆着吧,妈妈不会亏待你的。”花不眠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姜遥音笑了笑:“女儿和妈妈说笑了,这支金钗是我孝敬妈妈的。你就收着吧。”
花妈妈假意推迟了一下,便收起了金钗。
或许觉得金钗有些烫手,还是忍不住唠叨了一句:“这支钗不便宜吧,我上次在凤羽轩看到过一支差不多了,要六千两银子。说吧,羞儿到底想做什么?”
姜遥音惊讶道:“是吗?女儿在府里做姑娘时贪玩了些,对衣裙首饰并不甚了解。既然妈妈提了……女儿再不说点什么,就显得女儿不懂事了。”
“妈妈!”姜遥音不等花不眠开口,继续道:“女儿还想见一见大理寺丞,唯大人。”
“这?这,这……”花不眠想了好几次,最好还是咬了咬牙,打算拒绝姜遥音。
她多少听过一些唯翼与国公府的恩怨:“母亲就算能给唯大人递上话,课唯大人要是没时间?何况……羞儿你应该明白,大理寺的官员来教坊司?”
花不眠一番有心无力的表述后,姜遥音知道她这是不打算帮忙了,但又不想把到手的金钗还给姜遥音,只能找一堆借口掩饰。
姜遥音也不气恼,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封信递到了花不眠面前:“不劳妈妈费心,女儿这里有两封信,辛苦妈妈帮忙送出去,唯大人自会前来……”
张嬷嬷帮忙接过两封信,送到了花不眠手里。
花不眠思忖片刻:“也罢,看来你都想好了,那妈妈就费心帮你把信送出去吧。”
姜遥音谢过花不眠之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自己手里仅有的银钱,要是不成功,自己还得筹谋很久。
花不眠到了自己房间,很快看了两封信的内容,然后像看到两个怪物一样,把两封信扔给了张嬷嬷。
张嬷嬷先抽出了送给唯翼的那封信,信中只有四个字,张嬷嬷瞪眼看了好久才认出这四个字“想你,聊聊”。
张嬷嬷的脸色比花不眠的还精彩,然后又拆开了那封送给平西王的信,也只有四个字:“见字如吾。”
张嬷嬷笑了笑,对花不眠说了一句:“五丫头这字和长相不太相符啊。”
花不眠很快把信的事情告诉二皇子,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二皇子一听姜遥音有信要送给唯翼那个小瘪犊子,哈哈哈大笑三声,不亏自己是付出了十万雪花银的代价培养的棋子。
这么快就给自己回报了,唯翼,姜崇的养子,官拜大理寺丞,大奉建朝以来最年轻的五品官,太子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二皇子怕花不眠说谎,坚持要看到那两封信,便立刻把暗卫派了出去。
在花不眠心虚气短,扭捏做作的姿态中,二皇子的暗卫把两封信交到了自家主子手中。
晚上,一灯如豆,二皇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瞪着眼睛,看完歪歪扭扭的“见字如吾”几个字之后,感觉已经不太好了。
又看到“想你,聊聊”之后,二皇子只觉得背后嗖嗖冒起了一阵凉风。
二皇子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正看到暗卫在阴影处瞪着两个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随着二皇子一句怒斥,暗卫咻一下就飞走了,二皇子只觉得背后的凉风更重了。
二皇子回复花不眠,把唯翼的那封信原封不动地送过去,平西王的那封留下。他倒要看看,唯翼那个小瘪犊子看到这封信后是什么态度。
花不眠和二皇子几人的心思姜遥音并不知道。
因为姜遥音突然发现一个事情,最调理自己身体的药从每天的一碗变成了两碗,突然多了一碗。
洗澡水也从清水撒干花瓣,变成了黑漆漆的水上撒鲜花瓣。她暗暗担心花不眠不会是给自己下了什么慢性毒药,以达到掌控自己的目的吧?
意识到这一点,姜遥音开始找各种借口不在喝药,不在泡澡。
花不眠又求到了尹大夫头上,不出意外,尹大夫把花不眠大骂一通后又把她赶出了自己的陈方堂。
花不眠也不气馁,几经辗转找了一位出宫后隐居多年的御医,御医坚持让花不眠本人到访,讲清患者的情况。
花不眠无奈,透漏是配置不易让人察觉的培植药浴。
然后那位御医把花不眠和张嬷嬷一起赶出了自家院子。
眼看姜遥音不再听话,无论花不眠和张嬷嬷如何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不起作用。
花不眠怒了,告知张嬷嬷新账旧怨一起折算了。张嬷嬷当即吩咐护院把姜遥扛进暗室,三日内不许给吃喝。
护院得令后,二话不说就往姜遥音嘴里塞了一块破布,像拎小鸡崽一样,把姜遥音放在肩膀上就扛进了暗室。
护院还贴心地把姜遥音捆在一个柱子上,而不是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