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姐黑着个脸:“我孙家这点破事倒是传得人人皆知了。”
姜漫漫笑了笑:“孙小姐,我朋友一套礼服就十八万,你觉得她看得上你家月月负债、一无是处的周先生?”
孙小姐本来狂躁的情绪像被浇了一瓢冷水,慢慢冷静下来。
姜漫漫轻叹,似不经意道:“既然与孙小姐见到了,也算有缘,那我再告诉孙小姐一件事。”
孙小姐没好气地开口:“你说。”
姜漫漫温声道:“据我所知,你家周先生几个月前用你的身份证在一个不正规的机构贷款六百万,拿去投资了一部戏,至于动机孙小姐自己查,但还款日期临近,利滚利已经快一千万,这么大的漏洞你家周先生也无能为力,所以一直在想办法搞垮孙家,准备拿着周家的巨额财富和情人双宿双飞……”
孙小姐心中升起寒意:“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孙小姐也可以不信。”姜漫漫看着她,“当然,如果孙小姐依然坚定地认为我朋友是那只狐狸精,今日,我都会保她。”
她身后,森娜动容地看着她。
孙小姐心中早就信了姜漫漫的话,再看姜漫漫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保镖,心中知道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人,此刻对丈夫的怒意达到了顶点。
她闭了闭眼睛,对姜漫漫轻轻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朋友了。”
说完直接从保镖手里拿起一根棍子,面色凶狠地朝丈夫走去:“都给我砸!狠狠的砸!砸到这白眼狼和他的小贱人现形为止!”
姜漫漫站在门口,看着硝烟弥漫的包厢,神色凉了两分:“走吧。”
身后,森娜看着姜漫漫的眼神很复杂:“如果我真是小三,你真的也会保我吗?”
“哦,其实不会。”姜漫漫睨她一眼,“我对人的信任只有一次,所以,森娜小姐,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森娜怔在原地。
下楼梯时,江荣实在忍不住八卦之心,问:“夫人,你怎么知道孙家的事?”
姜漫漫笑了下,没回答。
总不能说,那位人前倨傲疏离、纨绔风流的京圈太子爷,在家里的时候,没事就喜欢抱着老婆说八卦吧?
而孙家的八卦,只是宴长夜聊起的众多八卦中微不足道的一条罢了!
江荣见姜漫漫不答,自然也不好追问,转而又好奇另一件事:“夫人平时最是与世无争,也从不谈论他人是非,今日揭露那位赘婿的丑恶行径,倒是头一次。”
姜漫漫嗯了一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拿我当筏子,那自然也要承受我的回击。”
江荣疑惑:“他针对的难道不是森娜?”
姜漫漫轻叹:“不,周同看的,其实是我。”
保镖开路,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向了蓝海会所的大门。
会所外,蓝海会所的老板刘制黑沉着一张脸,正带着一大队混混往里面走。
两方人马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蓝海会所对面,帝都大酒店。
谢聿珩刚谈完项目,在一群合作商的陪同下,从酒店出来,准备返程。
会所门口那引人注目的混乱引起好些路人的观望,谢聿珩若有所觉般看了一眼,入眼便是被一群混混层层围起来的曼妙身影。
他清冷的面色蓦然冰寒冷厉,直接撇下一群合作商,往会所走去。
明明还是那不紧不慢的步子,但跟了他多年的李恪,很明显地感觉到了那份云淡风轻下的焦灼。
会所门口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
最初的错愕之后,刘制脱口而出:“哟,姜漫漫!”
一群混混已经准备朝姜漫漫围过去,刘制直接往走在最前面的混混头上狠狠拍了一下,骂:
“搞什么呢,这位是宴夫人,老子的爹都惹不起的存在!”
混混们讪讪地往两边撤。
刘制这才笑着寒暄:“宴夫人怎么屈尊来我这寒舍了?”
姜漫漫并不是很想和这位酒店行业的死对头说话:“你呢,带着这么一群人,来堵我?”
“你开什么玩笑!”刘制显然被惊到,“我只是听说会所有人闹事,砸我店呢!过来瞧瞧。”
“哦,应该是1号包厢。”姜漫漫往旁边一站,“你去吧。”
刘制哟了一声,夸张地往旁边让了好几步:“哪儿能让宴夫人让路啊,夫人你先请。”
姜漫漫看他一眼,懒得和他虚与委蛇,带着一群保镖出了门。
门口霓虹下,一抹人影长身而立,浑身裹挟着寒气与生人勿近的冷漠。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姜漫漫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的时间,越过他,旁若无人地往停车场走去。
身后,谢聿珩轻唤:“漫漫。”
姜漫漫听而不闻。
谢聿珩看着她淡定从容、事不关己的背影,一股悲凉在心尖攀爬,语气低沉了两分:
“漫漫,我们如今竟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姜漫漫顿住脚步。
她转身,与谢聿珩对视,神色疏离,语调客气:
“谢先生说笑了,谢先生贵为谢氏财阀的掌权人,与我一个市井孤儿,身份判若云泥,我哪里敢高攀,与你以朋友相称?”
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钝刀,在谢聿珩的心中搅磨。他本就冷白的神色蓦地惨淡了几分,眸光沉沉比夜色更黯:
“漫漫,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不,如果可以,我巴不得连话都不要说。”姜漫漫后退两步,保持着更疏远的距离,“毕竟,谢先生权势滔天,下面无数人等着和你攀交情。我要是和你多说了两句,被人误会你对我有意思就不好了……”
谢聿珩望着她,脸色更苍白两分:“当年的事,我不知情。”
姜漫漫哂笑一声:“你当然不知情,你甚至不需要知情。只要你表现出对谁感兴趣,下面自然有一大堆想攀交情的人,把人绑了送到你的床上去,一如当年的我——谢聿珩,故人一场,还请高抬贵手,不要对我过于关注,下次再见,就当素不相识。”
说完,再也不理会谢聿珩,坐进车里。江荣眼角余光在谢聿珩身上瞄了好几眼,终于压下了八卦之心,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谢聿珩还站在原地。
明明浓春已至,不算太冷。但站在他身边的李恪,却感觉到这个男人连每根发丝都渗透出极寒的气息。
“BOSS,您守在这里,明明是怕姜小姐被欺负。”李恪试探,“并不算刻意接近,您可以和她解释的。”
谢聿珩嗓音淡淡:“来日方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