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晚饭时，白兔收到叶菟发来的一张照片。餐桌上摆着一盘金黄酥脆的炸酥肉，一旁白瓷锦鲤纹盘里，盛着方才送过去的饺子。
尔后，又收到一条语音消息：“你妈包的饺子，我妈炸的酥肉。两个妈联手了。“
白兔把照片保存进相册，低头看着桌上刚出锅的腊肉与腊肠，心头暖意满满，安静吃起晚饭。
“在和你那同学聊天吗？”妈妈问。
“没怎么聊，就是叶菟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而已。”
“哦。她真是个好孩子，对你也真好，又是给你糖果又帮你整理笔记的。以后，她有什么困难，你也要好好帮人家。”
白兔乖乖点头：“我知道的。”
不用妈妈说，她也一定会的。
她想起操场上的风，走廊尽头的雨，水果糖的甜味。
想起那段难熬的日子。那时她就像一棵快枯死的树。还好有个人一直在树底下浇水，没有放弃。所以她熬了过来。
白兔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叶菟：新学期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困难，但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我最好的朋友，我们都要奔赴各自的梦想。
叶菟回得很快，是一段语音。白兔点开，听见背景音里叶菟妈妈在远处喊“谁发消息啊吃饭了别玩手机”，然后叶菟压低嗓子飞快地说了一句：“行。记住你的话。等你哪天又陷进去了，我就拿今天这条信息嘲讽你。”
白兔把这条语音听了两遍，然后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帮妈妈收碗去了。
厨房水龙头滴滴答答漏水，她拧了两圈没拧紧，也懒得管了。窗外雪还在下，细密密的，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她站在水池前，泡沫裹着手指，暖水从指间流过。
这一刻，她对新学期，竟然有了一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