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棋入局

迦绝和阿奴走着,突然路过一间赌坊。

阿奴看见赌坊,自然如同发现新大陆:“这是什么地方?”

迦绝双手交叉在胸前,斜视着阿奴:“赌博的地方。”

阿奴天真地问着:“什么是赌博?”

“这你都不懂?那本大爷带你进去玩两局,你就懂了。”

“好耶。”

迦绝和阿奴一前一后地走进赌坊。

赌坊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几张赌桌前围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迦绝从袖子里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想玩哪个?”

“我不懂,你教我吧。”

“有钱就会了,不用教。把钱随便一放就好了。”迦绝把银子放在阿奴的掌心,挑了挑眉毛,“给,去吧。”

阿奴拿过银子,鼓起勇气挤进一张赌桌。

此时的庄家正在吆喝着:“下大下小,买定离手。”

桌上左边写着“大”字的堆着一些银子,右边写着“小”字的也堆着一些银子。

阿奴看着旁边的几个醉汉把银子砸在“大”字上,她也跟着砸了几个碎银子在“大”字。

“大,大,大,······”

周围的人齐声高喊,阿奴也跟着嚷嚷起来,嗓子叫得比谁都响。

“开,大。”庄家揭开,扬声道,随即用棍子将银子扫到阿奴的面前。

阿奴第一次体验到了赢的滋味,把钱一收,高呼狂笑着:“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接着,她又继续下注,可下面几局基本都输了,她气得哭爹骂娘:“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迦绝把阿奴从赌桌里拉了出来,淡淡地问道:“玩得开心吗?”

“哈哈,开心。”

“走,带你去下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跟我走便是。”

迦绝径直走出了赌坊,阿奴屁颠屁颠地跟着出来。

他们继续嬉玩着,不多会儿,来到了一间酒坊。

他们立在酒坊的门口,看着里面的醉汉不是被姑娘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就是搂着姑娘没羞没臊地亲吻着。

阿奴的内心不禁有些害怕,迦绝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漠不关心地问道:“怕了?”

阿奴拉紧迦绝的衣袖,闭着嘴,本能地后退着,盯着眼前的姑娘被醉汉灌酒。

迦绝只是歪歪咧着嘴,抬手拉起了阿奴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便大摇大摆地进去:“走,带你进去瞧瞧。”

两人定了个包间,叫了两壶酒和一些下酒菜。

他们一边高兴地闲聊,一边划拳、喝酒。

折腾了大半天,两人又醉又累,迷迷糊糊地倒在一起,睡了。

次日天亮,两人醉意未退,仍是沉睡状态。

迦绝迷迷糊糊抱着一团“枕头”,做着梦,脑海浮现出:“这枕头跟往常的枕头真不一样,软软的,有弹性,还有关节的。这是什么关节,我再摸摸,好像是肘关节,这又是什么,那么软的,哪里来的球那么软的,不错,果然是好球。”

他砸了咂嘴,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把脸埋进那团温热里。

这时,阿奴睡眼朦胧,睁开眼睛,一张男人的脸映入眼帘,吓得她惊叫起来:“啊······”

迦绝也被吓醒。

四目相对的瞬间,迦绝直接捂住阿奴的嘴巴。

阿奴发疯似的闷声尖叫着:“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迦绝吼了回去。

阿奴和迦绝冷静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迦绝松开了手,翻身而起,他站着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阿奴则缩进被子里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还完好。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我是个守男德的人。”迦绝倒了一杯水,喝着。

“你······,昨晚的事你必须保密,不然我就杀了你。”被子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女声。

“废话,我可是有红颜知己的人,我可不想被你害了我的名声,哼。”

此话一出,阿奴的妒忌心即刻点燃,掀被而起:“谁是你红颜知己?”

“关你屁事儿,反正不是你。”

阿奴更加好奇,揪着迦绝不放:“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带你进宫。”

“你敢!”

“我敢,怎样!”

“告辞,老子自有门路。”

迦绝把杯子一放,甩手朝着房门的方向而去。

这下子,阿奴彻底没辙,紧跟其后,拉住他的胳膊:“别别,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别不理我啊。”

迦绝转身摸了摸阿奴的头,轻声细语地说道:“乖,这才有点女孩的温柔样子嘛。”

“嘻嘻。”阿奴莫名觉得很开心,这可是自己第一次被夸女孩子。

“那你打算几时带我进宫?”

“现在就可以了。”

“很好,那我们走吧。不过,临走之前,麻烦你整理一下你的衣服可以?我的姑奶奶。”

阿奴像个傻白甜一样,乖乖听迦绝的话,粗手粗脚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

这时,迦绝毫不客气地拉起阿奴的手,推门而出,径直返回客栈。

“砰”的一声,九爷的房门被推开了。

他看见迦绝的身边多了一个新鲜的女子,又看了下紧紧握住的双手,瞬间来了兴趣。

“昨晚没回来该不是为了她?”九爷挑了挑眉毛,戏谑地问着。

阿奴抬眼望向迦绝,迦绝张口想解释点什么,可是又怕越描越黑,敷衍地回复:“随便你怎么想,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她可是轩的亲妹妹,能带你们进宫。”

“她是轩的妹妹?你哪里找来的,你不是被骗了吧。”

九爷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女子,一脸难以置信。

“她叫阿奴,真的是闻人轩的妹妹,之前在玄武城就见过了。半夏在哪里,赶紧让她出来,我们一起去宫里找轩问个清楚。”

阿奴一头雾水,好奇地问道:“问清楚什么?”

“不关你的事,小屁孩少问点。”迦绝摸了摸阿奴的脑袋,阿奴很是听话地点点头。

九爷出去敲隔壁房门。门开了,半夏看见九爷。

九爷先开口:“过来我房间一下,迦绝把轩的妹妹带来了。”

半夏跟着九爷来到了房间。

半夏看着阿奴,还没开口,阿奴就兴奋地直呼:“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阿奴?”

“漂亮姐姐,昨天我们见过的,我真的是轩的妹妹,我可以带你们进宫见我哥哥。”阿奴看着半夏,一脸天真无邪。

九爷、半夏和迦绝面面相觑,会意地点了点头。

迦绝下楼退了房。

阿奴便带着迦绝、半夏和九爷进了宫,随即让掌事的侍女安排了一处后院暂时给他们居住。

“你们就住这儿吧,”阿奴指着前面的三间房,继续说着:“我哥哥刚新婚,各种应酬是在所难免的,等我哥哥这些天忙完了,我带他来见你们。”

九爷警惕地环顾着四周,闷声应了一声:“嗯。”

半夏克制住内心的冲动,也默默应下。

迦绝心里嘀咕着:“终于进到这里了。”

此后数日,阿奴跟着半夏、迦绝和九爷同吃同住,端茶递水,热心得很,完全不像一个郡主。

第四日早晨,他们刚吃完早餐。

阿奴便先主动开口了:“我去找我哥哥过来,你们在这儿等我,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下人去做便好。”

她转身出了后院,绕过假山、穿过两座小桥,来到了鬼卿的寝殿。

此时的鬼卿正盘膝而坐,面色如死灰,盯着围棋盘,在思忖着下一步棋子的走向。

阿奴俯身作揖,跟鬼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这些天和迦绝几个人的事。

“阿奴,你做得很好。”鬼卿的声音沙哑低沉,始终没有抬眼看阿奴。

“叔伯,您为何要找他们?”阿奴战战兢兢地抬起眼看着鬼卿。

“他们可是杀死你爷爷的凶手后人。你是庶出,多年来受尽委屈,全因你没有父母、爷爷的庇佑,当年你爷爷战死沙场,你的父母伤心自尽,留下你一人孤零零的长大。”

“您怎么知道他们就是杀害我爷爷的凶手后人?”阿奴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嘴唇在抽搐着。

“这一路他们在寻找灵石,灵石只有火族才有,被我关在秘室的女巫就是最好的证人。”鬼卿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秘室?”阿奴的嘴唇继续抽搐着。

“好了,阿奴,你不该知道太多,终有一天,你会看到真相的。”

他猛地抬眼,正好与阿奴四目相对,一股寒光刺进了她的瞳孔,害得她退后半步,攥紧衣角,不敢多问。

鬼卿缓缓起身,靠近阿奴,慢慢地说道:“带吾去见见客人。”

“是,阿奴带路。”

鬼卿刚踏进后院,便引来了他们的注意。

他扫视着他们,最后目光落在半夏身上,他盯着半夏的双眼,心里更加肯定她就是火王的女儿:“像,太像了。那双眼睛,跟当年的火王一模一样。”

半夏看着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上前一步,恭敬作揖:“阿奴,不知这位是?”

“他是冰族前族长鬼卿,是轩的爷爷,也是我的叔伯。”阿奴客气地介绍着。

半夏一听是轩的爷爷,恭恭敬敬地问好:“晚辈半夏,见过前辈。”

鬼卿和颜悦色地轻声说道:“听说你们都是阿奴的朋友,老夫便过来看看,阿奴这孩子比较单纯,是我一手带大的,若有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此时,鬼卿的目光轻轻落在石桌上的棋盘上,他走过去坐在一旁:“不知有谁能陪老夫下一局?”

九爷礼貌地上前:“晚辈愿一试。”

“请。”

两人开始对弈,黑白交错间,鬼卿悠然自得,九爷谦虚谨慎。

迦绝看着这个慈眉善目的仇人,藏在袖里的永生符早已生成,随时可出击,脑海里的杀意翻涌着:“趁现在,一击即中,绝佳时机。”

他似乎看到那道符击穿鬼卿心口的画面,目光犀利如利刃,掌心微微出汗。

可他还是不敢贸然行动,两指只是缓缓松开了永生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