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是被闹钟吵醒啊。
手机开机，陆景琛发了四十三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我在你家楼下。”
我掀开窗帘一看，他还真在。靠着电线杆子抽烟，西装皱得像咸菜。
下楼的时候顾淮序已经在了，靠在迈巴赫旁边递给我一杯美式：“没加糖，知道你喝苦的。”
“他站多久了？”
“后半夜来的。我让人给他送了杯咖啡，但没喝。”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有点烫。顾淮序帮我拉开车门，陆景琛看见了，掐了烟走过来。
“沈砚清，我们能不能”
“车上说。”我指了指法院方向，“一路开一路说，到地方你就闭嘴。”
他上了自己的车，跟在后面。路上顾淮序问我紧张不，我说不紧张，证据准备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背。
他又问你爸那案子今天也开庭？我说陆振国的刑事案在下午，先解决离婚这个。
到了法院门口，王桂兰穿了一身的黑，不知道的以为来参加葬礼。林知意换了个肚子，比昨天小一圈，估计塞的东西拿出来了。
赵法官敲了敲锤子。陆家请了三个律师，坐成一排，个个表情就像便秘。
第一个回合，对方律师说合同无效，理由是“冲喜违背公序良俗”。
我站起来：“合同第三条，原文是双方自愿缔结婚姻关系，共同生活互助。冲喜是口头说法，白纸黑字没写。你要不要我把合同投影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念？”
赵法官点点头：“原告继续。”
对方律师脸都绿了。我从包里拿出第一份证据，DNA鉴定报告，推到桌子中间。
“被告林知意腹中胎儿，经DNA比对，与被告陆景琛无血缘关系。鉴定机构是省人民医院法医物证室，资质齐全，采样过程全程录像。”
林知意站起来：“不可能！那个护士是你的人，她换了我。。。。。。”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就闭嘴了，全场安静了两秒。
赵法官问：“被告林知意，你刚才说护士换了你的血样，你如何知道护士是谁的人？”
林知意脸刷的一下白了。
我替她回答：“因为她认识那个护士。她第一次产检的时候，就是那个护士抽的血。我让人提前打了招呼。”
林知意嘴唇哆嗦：“你、你设套？”
“我没设套。我只不过在你产检之前，就让人去医院上班了。”旁听席有人吸了口凉气。
王桂兰转头瞪着林知意：“孩子不是景琛的？！”林知意不敢说话了。
我拿出第二份证据，七张照片。每张都是林知意跟陆振国进同一栋楼的监控截图，时间横跨三个月。
“这是被告林知意与陆振国的会面记录。每周四晚上七点到十点，雷打不动。陆振国是陆景琛的亲二叔。”
陆景琛猛地转头看向林知意：“你怀的是我二叔的？！”
林知意哭了。被人拆穿以后挤不出眼泪的哭，干嚎。
我拿出第三份证据，一段录音，点击播放。林知意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等我拿到陆家两个亿，咱俩就出国。”
录音里还有男人的声音：“你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
“陆振国的。双胞胎是假的，我塞了东西，看不出来。”
王桂兰听完，白眼一翻，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法警过去扶好她，醒了又开始嚎：“我名下的房子啊！我的铺子啊！”
赵法官敲敲锤子：“肃静。”
后排突然有人站起来，是陆振国。他拍了一下桌子：“够了！”
全场看他。“是我干的又怎样！”陆振国脸涨得通红，“陆振邦早该把公司给我，他瘫了还占着位置。我让他儿子戴绿帽子怎么了？”
赵法官又敲敲锤子让他坐下，他没坐，就那样站着。
“车祸也是你干的？”我问。“是！”陆振国喊出来，“我买通修车厂，在他刹车上动了手脚。那条路我提前踩了七次点，就知道他那天会走。”
旁听席都炸了，法警上来赶紧按住他，他还喊：“你们有证据吗？修车工早跑了”
“跑了？”我打开第四个文件袋，“他上个月在云南被抓了。这是他的口供，按了手印的。他说你给了五十万，转账记录在这，银行查得到。”
陆振国一下懵了。
赵法官宣布了休庭十分钟。陆景琛走过来，眼眶红红的：“我不知道这些，我真的不知道。”
我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他又说：“赔偿我认。一千五百万，我给。”
“你现在拿不出来。”
“我卖公司股份。”
“你妈同意？”
他回头看王桂兰。王桂兰瘫在椅子上，嘴里念叨：“房子没了，铺子没了……”
林知意是被法警带走的，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赢了，满意了？”
我想了想：“还行。你要是不穿那双假Gucci，我可能更满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顿时脸比鞋还绿。
出了法庭，顾淮序递给我一瓶水。我拧开喝了半瓶，他说下午还来吗，我说来，陆振国的案子要宣判。
“中午吃什么？”
“随便。”
“别随便，你从昨晚到现在就吃了一碗馄饨。”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楼下馄饨店老板是我远房亲戚。”
“你们顾家的人脉是不是有点离谱？”
他笑了，拉开车门：“上车，带你去吃好的。”我回头看了一眼法院大门。陆景琛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那张DNA报告，风吹得纸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