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之后，两人一直没有真正的、非录制的、完全私人的约会。不是不想，是没时间。录节目、拍戏、采访、商务，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但今天，两人的行程表同时空出一个下午。
林芽在微信上问：“今天下午有空？“
“有。怎么了？“
“约会。“
沈砚洲发来一个句号。
林芽以为他要拒绝，正准备发“没空就算了“，他又发了一条：“几点？去哪？“
“三点。上次那家馄饨店。然后看电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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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馄饨店
三点，林芽戴了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沈砚洲也是，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两人在馄饨店门口碰面，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你像银行劫匪。“
“你像。“
两人进店，老板还是那个大叔。他看了他们一眼，没认出来，热情地问“吃什么“。
两碗鲜肉馄饨，大碗，多加紫菜少放虾皮，不要香菜。
老板记完走了，过了一会儿端上来。林芽摘下口罩吃了一口，老板忽然拍了一下大腿：“你是那个——扎小辫的姑娘！“
林芽笑了：“老板记性真好。“
“记得记得！上次跟那个高个子一起来的！“老板看了看沈砚洲，“就是他！“
沈砚洲摘下口罩，老板愣了一下：“你是那个——演员？“
“嗯。“
“电视上见过！“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们在一起了？“
“嗯。“
“好！好！这顿我请！“
“不用不用，我们付。“
“不行！我请！你们小时候就来我这里吃，现在在一起了，我高兴！“
老板转身走了，不收钱。林芽和沈砚洲对视，她笑了：“老板太可爱了。“
“嗯。“
两人吃完，把钱压在碗底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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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
电影院在商场顶楼。两人坐电梯上去，全程低着头。到了售票处，林芽看着排片表：“看哪个？“
“你选。“
“悬疑片？“
“你最近压力大，不看悬疑。“
“爱情片？“
“太假。“
“动画片？“
“……“
林芽选了一个国产动画片，评分不错。沈砚洲去买票，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为什么最后一排？“
“人少。不容易被发现。“
“你经验丰富？“
“没有。第一次。“
林芽笑了。
进场时两人一前一后，隔了几步。林芽先找到座位坐下，沈砚洲随后。
灯光暗下来，林芽摘下口罩，松了口气。
“没人认出吧？“
“应该没有。“
电影开始了，讲一只兔子寻找回家的路。林芽看得认真，沈砚洲也看着屏幕，但他的右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左手。
她没躲，反扣住他的手指。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看完了整场电影。林芽不知道电影讲了什么，因为她全程都在注意他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手指很长，握着的时候不紧不松，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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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出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林芽赶紧戴上口罩，沈砚洲也戴上了。两人站起来正要走，前排一个女生忽然回头，盯着沈砚洲看了两秒：“你是沈砚洲？“
全场安静。
沈砚洲没说话。女生又看了看林芽：“林芽？“
林芽僵住了。
女生的声音大了一些：“天哪！真的是你们！“
周围的人开始转头看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沈砚洲握紧林芽的手，低声说：“走。“
两人快步走出影厅，后面有人追出来。沈砚洲拉着她进了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之前，林芽听到外面有人说“真的是沈砚洲和林芽“。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林芽靠着墙，心跳很快：“被认出来了。“
“嗯。“
“会发到网上吗？“
“会。“
她叹了口气：“下次约会，还是选个没人的地方吧。“
“好。“
“去哪？“
“我家。没人。“
林芽愣了一下，脸红了：“谁要去你家？“
“你。下次。“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人快步走出商场，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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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林芽坐在副驾，看着窗外，心跳还没恢复正常。不是因为被认出来，是因为他说“我家“。
他家。她没去过。
虽然认识二十年，但她从没去过他家。小时候去过他爸妈家，但不是他自己的家。他自己的家，是她不知道的地方。
“你家什么样？“她问。
“乱的。“
“你还会乱？“
“衣服乱放。碗不洗。“
“你也不洗碗？“
“洗。但不会立刻洗。“
“拖延症？“
“嗯。“
林芽笑了。她想象沈砚洲把衣服扔在沙发上、碗堆在水槽里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
“笑什么？“
“笑你。在外面是影帝，在家是懒汉。“
“不是懒汉。是暂时不想动。“
车子开到酒店停车场，两人下车。林芽要回房间，沈砚洲叫住她。
“林茉。“
“嗯？“
“今天约会，开心吗？“
她想了想：“除了被认出来那段，其他都开心。“
“那下次去我家。不会被认出来。“
林芽看着他，他的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真的要我去你家？“
“嗯。“
“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有空？“
她想了想，明天有录制，后天也有，大后天下午有空。
“大后天下午。“
“好。我去接你。“
林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他：“沈砚洲，你家有零食吗？“
“没有。“
“买点。我去你家要吃。“
“好。“
她笑了，进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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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房间
回到房间，林芽躺在床上翻手机。果然，有人发了偶遇的照片——两人牵手走出影厅的背影，配文“偶遇沈砚洲林芽！他们好甜！“
评论几千条：“牵手了牵手了！““这是约会吧？好甜！““林芽的腿好细！““沈砚洲好高！“
她看了几条，把手机放下，给沈砚洲发消息：“上热搜了。“
“看到了。“
“你不回应？“
“回应什么？约会而已。“
“'而已'？“
“不是而已。是正常。情侣约会，正常。“
林芽笑了，回了一个“晚安“。
沈砚洲也回了“晚安“。
她关了灯，闭上眼睛。今天很开心。馄饨好吃，电影好看，手好暖。
大后天去他家。他家什么样？
她想了很久，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