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餐之后,节目组觉得嘉宾们太放松了,决定搞点事情。
晚上,所有人被叫到客厅。灯光调暗,茶几上摆了一圈饮料,中间放着一个空酒瓶。导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今晚玩真心话大冒险。转酒瓶,瓶口对准谁,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许拒绝,不许耍赖。“
陆之珩第一个转。酒瓶转了几圈,瓶口慢慢停下——对准了宋晚。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对我第一印象是什么?“
宋晚想了想:“太高了。“
“高是缺点?“
“不是。是不太方便。跟你说话要仰头,脖子酸。“
陆之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以后蹲着跟你说话。“
“不用。我站椅子上就行。“
两人对视,全场笑了。
第二轮
轮到宋晚转。酒瓶转了几圈,瓶口对准了陆之珩。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去外面草地上跑一圈,喊三声'我是最帅的'。“
陆之珩二话不说,站起来跑出去了。隔着玻璃门,大家看到他真的跑了一圈,边跑边喊“我是最帅的“。
苏念念笑趴在桌上,林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之珩跑回来,气喘吁吁:“行了吗?“
“行了。“宋晚笑着递给他一瓶水。
第三轮
苏念念转。酒瓶转了几圈,瓶口对准了周逸。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周逸想了想:“大学。建筑系有个女生,画图画得很好。我看了她的图纸,心跳加速了。“
苏念念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呢?“
“没有然后。她转系了。“
“为什么转系?“
“她说建筑系太累,去学音乐了。“
苏念念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不对:“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你问的。“
“我问你就说?“
“嗯。不说谎。“
苏念念看着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高兴的是他没说谎,不高兴的是他第一次心动不是因为她。
周逸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又补了一句:“那是心动。不是喜欢。不一样。“
苏念念愣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心动是一瞬间。喜欢是一直。“
全场安静。苏念念低下头,耳朵红了。
第四轮
轮到周逸转。酒瓶转了几圈,瓶口对准了苏念念。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苏念念的脸一下子红了:“谁喜欢你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念念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小声说:“你说我'瞎'的时候。“
周逸的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
苏念念瞪他:“你问这个干嘛?“
“想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
“不怎样。就是想知道。“
苏念念气得想打他,但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第五轮
顾诗语转。酒瓶对准了江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江临沉默了一下:“有。“
全场安静。姜晚的表情没变,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握了一下。
顾诗语追问:“是谁?“
江临看了姜晚一眼:“这个问题,下次再问。“
姜晚的嘴角弯了一下。
第六轮
江临转。酒瓶对准了姜晚。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跟我说一句你从没对别人说过的话。“
姜晚想了想,看着江临的眼睛:“我五岁的时候掉进过河里。被一个路过的叔叔救上来了。从那以后,我怕水。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江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问了。“
江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他的手,把桌上的水杯往旁边推了推,离姜晚远了一些。
姜晚注意到了,嘴角弯了一下——他知道她怕水,所以把水推远了。虽然水杯里的水不会自己跑出来,但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我在意。
第七轮
林芽转。酒瓶对准了沈砚洲。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手机里最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沈砚洲沉默了一下:“加密相册。“
“里面有什么?“
“你的照片。很多。“
全场起哄。林芽脸红了:“什么时候拍的?“
“你拍戏的时候,我去探班,偷偷拍的。“
“你什么时候探过我的班?“
沈砚洲看着她:“你没发现的时候。“
林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偷偷去探她的班,偷偷拍她的照片,偷偷存进加密相册。她完全不知道。
第八轮
沈砚洲转。酒瓶对准了林芽。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你手机里最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林芽犹豫了一下:“也是加密相册。“
“里面有什么?“
“你的照片。也是很多。“
全场再次起哄。苏念念喊:“你们俩真的绝了!“
陆之珩喊:“在一起!哦不对,已经在一起了!“
林芽低着头,不敢看沈砚洲。但她感觉到他在看她,目光很暖。
走廊
游戏结束,大家散场。林芽在走廊上叫住沈砚洲。
“你什么时候去探过我的班?“
“《归途》的时候。你在拍那场哭戏,拍了八条。你在里面哭,我在外面站着。“
“你为什么不进来?“
“怕你分心。“
林芽想起那场戏。她拍了八条,因为导演总说“情绪不够“。她哭到最后眼睛肿了,嗓子哑了,整个人虚脱了。她不知道沈砚洲就在外面。
“你后来怎么走了?“
“看你拍完了,就走了。“
“你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你会想我来看你。以后就会分心。“
林芽看着他,鼻子酸了。
“沈砚洲,你这个人——“
“嗯?“
“你真的太笨了。“
“笨在哪里?“
“笨在——你做了这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砚洲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知道了。“
林芽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在笑。
“你别揉我头发,刚洗的。“
“刚洗的也是我的。“
“什么你的?“
“头发。你的头发是我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林芽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谁说的?“
“我说的。“
沈砚洲握住了她打过来的手,没松开。
回到房间,林芽打开手机的加密相册。里面确实有沈砚洲的照片——剧照、杂志图、还有她偷拍的。
但今天之后,她决定多存一张:不是照片,是记忆。他站在走廊里,说“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时候的样子。那个表情,不是霸道,是认真。认真得像在说一个事实。
林芽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她想,明天醒来,他还会在走廊里等她,手里拿着早餐,问她“今天想吃什么“。
她想,这样的日子,她可以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