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清欢顶着一晚没睡的疲态去见主编,特意挑个周叙白平时晨跑的时间,她目前还不想和周叙白碰面。
结果刚拉开鞋柜门,就看玄关处放着两双崭新的女士拖鞋,一双粉色毛绒,一双紫色毛绒,旁边还贴了张便利贴“清欢,紫色是你的幸运色,最近降温了,鞋柜里没有看到你的棉拖鞋,别凉了脚。粉色是夏嫣然的,她昨天在门口大喊她会常来的。”
苏清欢看到这张便利贴....咬牙切齿地换好鞋,走到玄关处看到这两双鞋觉得大早上晦气的很,直接全部踢飞。
在电梯里苏清欢想想还是忍不住翻白眼“倒是会做人,连嫣然喜欢的颜色都记得。装货”。
出电梯门,她就碰见了房东陆浩川。她心里还觉得奇怪,怎么陆浩川那么早过来。
“清欢,早啊。见过新室友了吗?相处的还可以吗?”陆浩川一身贴身的西装,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陆哥这么早,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有事微信聊”。苏清欢并不想过多聊周叙白,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和周叙白曾经是恋人关系。说完苏清欢就走了。
陆浩川站在原地,看着苏清欢的背影,自语“兄弟,你这追妻之路,怕是要跪着走完喔,兄弟帮不了你咯。”便走进了电梯。
苏清欢见完主编后,便去了金安画廊。金安画廊最近在举办漫画的画展,她本意是想沉寂在艺术里感知画里人物的美好,暂时抛弃现实里的烦恼。没想到在金安画廊里碰到了莫雨琛,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是她导师的嫡长徒。她没想到金安画廊的老板是他。
苏清欢接过莫雨琛递过的咖啡,问道“师兄,你不是在英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莫雨琛坐在苏清欢的对面看着面前的女孩,“清欢,听说你和周叙白分了,是吗。”
苏清欢一愣,她不知道莫雨琛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哑然点了一下头。“如果需要倾诉,我随时在。”他轻声说。他便笑着岔开了话题。
莫雨琛是少数知道她和周叙白过往的人。大学时,他曾默默喜欢她四年,却从未表白。苏清欢从来不知道莫雨琛的这份心思。
苏清欢正要道谢,画廊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顾雨庭带着几个投资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周叙白。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周叙白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灰大衣,身形挺拔如松。他看起来比三年前更瘦,下颌线锋利,眼神沉静如深潭,却在看到她的瞬间,瞳孔微缩。
顾雨庭笑着介绍:“雨琛,这位是周叙白,君度律所的新锐律师,也是我们画廊的新股东。”
苏清欢:“……”她差点把茶杯捏碎。君度律所?新锐律师?股东?
莫雨琛微笑着和周叙白握手,说“怎么可能不认识,周总和我可是校友”。
最后,苏清欢要离开的时候转头和莫雨琛说“师兄,你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别送了。”
苏清欢走在回家的路上觉得不对劲啊,怎么周叙白一下成为君度的律师了?还有那个顾雨庭是不是也和嫣然见过面了?
就在她准备给嫣然发信息时,一辆黑色捷豹直接把她刹停了,她准备开口输出时,车窗摇了下来—周叙白。
“有病”
她绕开车直接往前走,后面的人就跟影子一样,慢慢的在她后面挪动,身后的鸣笛喇叭起起伏伏,最后苏清欢受不了路人异样的眼光,妥协上车。
车里安静的只有音乐的悠悠扬扬声,一路飞驰,最后在一处湖边停下来。
“周叙白你是不是有病”苏清欢最后选择摊牌,先发制人。
突然,周叙白解开安全带突然朝她倾身把本还在继续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住。嘴唇一瞬的湿润让苏清欢措手不及,一下呆住了。身上的男人还想进一步的时候,苏清欢直接推开一巴掌
“啪”的一声让本安静的车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清欢,离莫雨琛远点,他...”周叙白还没说完,苏清欢便打断了,
“周叙白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消失三年,第一句话就和我说我朋友不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清欢听到周叙白突如其来的道歉一下子愣住了。
“请你以后出现在我面前之前,先打个申请。周律师
“哦还有我和莫师兄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可以把你付的租金折现给你。你可以再找房子”说完就下车。
苏清欢直接在离家最近的书店赶稿子到11点多才回家,看到中午给嫣然发的消息还没回,莫名的感觉有点不安。
“嫣然,顾雨庭回来了。”
站在家楼下,之前从不开灯的房间突然亮起暖光,莫名的不适应。
推开门,就看到早上被踢乱的鞋子已摆好,走进客厅就看到周叙白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听见动静,他抬头,眼神略微复杂。
“你怎么还没搬走?”
“我已经付过租金并签订了合同,那这就是我的家。苏小姐无权驱赶我”他平静的回道
“既然周律师这样说那我也不强人所难。那你睡你的,我睡我的。除了冰箱的左侧和冰冻一层以外,其余的您随便。”就径直的走回了房间。
周叙白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低喃道
“清欢,我不是有意消失的”。
2017年4月1日,愚人节。
可上天和周叙白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夜之间,周叙白的父母亲在车祸中双双离世。那天周叙白和往常一样在教学楼下等苏清欢下课。没想到却等来了海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的电话
“请问您是周叙白先生嘛?这里是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你父母出车祸现在情况很紧急。请问你现在本人在海市吗?”周叙白脑袋轰的一下,瞬间头顶发麻。直到苏清欢站到他面前他还没发现。苏清欢发现了他的异样,“叙白,你还好吗?”
“我爸妈出车祸了,我要回一趟海市,清欢”。随后两人连夜请假赶回海市。到医院,得到的结果是“抢救无效”。在孝期之间,警方告诉他“他父亲利用职务之便,给黑恶势力当保护伞。那天和鼎天的副总在金龙酒店吃完饭醉驾途中遭遇的车祸。而且还在家里搜出了几箱名贵的酒还有几张境外银行卡。卡里的大额流水全是通过他父亲持有的卡流向境外”。周叙白听完这些都懵逼了,他的印象里父亲是滴酒不沾的人,酒精过敏是家人朋友都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会醉驾,而且家里怎么可能会出现酒和来路不明的银行卡。回到学校之后,周叙白的精神状态接近崩溃的状态,是苏清欢陪着他度过这一关。直到开始收到一些来路不明的邮件视频和照片,视频里是父亲生前被人殴打、溺水。残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