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茸突然插到两人中间：“墨玄族长要是闲得慌，不如去采点止血草？“她尾巴炸得像蓬松的扫帚，“你们黑豹去年偷了我们三片药田！“

邹小棠发现银曜的肌肉松弛了些。他叼起她后颈的软皮：“回圣地。“转身时尾巴故意扫过墨玄的脸。

被甩上狼背的瞬间，邹小棠的绿光突然大盛。她惊恐地发现银曜脊背有道结痂的抓痕正渗出黑血：“你中毒了！“

银曜的脚步微不可察地踉跄了下：“闭嘴。“

“是毒蛇藤！“邹小棠的现代药学知识疯狂报警，“会麻痹神经的！“她挣扎着去摸药篓，却被狼尾巴卷住手腕。

墨玄的嗤笑声从后方传来：“看来小兔子比狼王懂得多？“

银曜突然加速，风声呼啸中邹小棠听见他咬牙道：“回去再说。“

圣地的火把比往常多了一倍。邹小棠刚被放下就扯开药篓：“需要半边莲和...“她突然噤声，洞里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狼族战士。

银曜甩尾击碎石壁某处，暗格弹出一包风干草药：“够吗？“

邹小棠的绿光自动缠绕上那些药草，在视网膜形成配伍图谱。她抓起石臼的手在抖：“你早就准备了？“

老狼人拄着新制的骨杖走来：“王每次巡视毒沼区都会带解药回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邹小棠，“从你母亲走后。“

银曜突然暴起，一爪子拍碎陶罐：“熬药！“

药汁在石锅里咕嘟冒泡时，邹小棠发现洞里的狼都不见了。只剩银曜趴在火堆旁，金瞳随着她的动作转动。

“转过去。“她攥着捣药杵，“要敷后背。“

银曜的尾巴尖扫过她脚踝：“不怕我毒发咬你？“

“怕。“邹小棠老实承认，绿光却诚实地裹住伤口，“但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敷药的瞬间，银曜的肌肉绷得像石头。邹小棠的指尖触到无数陈年伤疤，最深的一道横贯整个背部。她突然想起白茸没说完的话。

“好了。“她缩回手，却发现银曜的尾巴圈住她手腕：“明天开始，你可以去东边药田。“

邹小棠的耳朵竖起来：“真的？“

“有守卫。“银曜补充道，金瞳映着跳动的火焰，“再发现你偷藏银针...“

洞外突然传来幼崽的呜咽。灰毛战士抱着新生儿跪在入口：“王，她不肯喝奶...“

邹小棠的绿光自动扫描起幼崽：“是胎毒未清。“她接过小狼崽，“要煮点甘草水。“

银曜看着她娴熟的动作，突然开口：“你救幼崽时，发光的样子...“话没说完就烦躁地甩甩头，“明天采药不许超过日落。“

次日药田里，邹小棠的耳朵始终竖着。守卫站在十步开外，但她总感觉有视线黏在背上。当她第三次回头时，树丛里银光一闪。

“出来吧。“她故意对着蒲公英丛说话，“我看见你尾巴了。“

银曜阴沉着脸现身，前爪还沾着新鲜泥土：“专心采药。“

邹小棠憋着笑摘下一朵月光花：“这个对神经麻痹有奇效。“她突然正经起来，“谢谢你昨天...啊！“

银曜扑过来的速度快出残影。邹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身下。毒蛇的獠牙离她脚踝只有寸许，银曜的爪子已经拧断了蛇头。

“这就是你的警惕性？“他喷着鼻息，狼牙若即若离地擦过她喉咙。

邹小棠的绿光突然暴涨，毒蛇尸体上浮起缕缕黑雾。她惊恐地发现银曜前天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是人为培育的毒种！“

银曜的表情瞬间阴鸷。他嗅了嗅蛇尸，突然叼起邹小棠跃上树梢。下方药田里，墨玄的身影一闪而过。墨玄的身影消失在药田边缘，邹小棠感觉银曜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放我下去。“她小声说，狼毛扎得她脸颊发痒。

银曜的金瞳在阴影里收缩成细线：“他盯上你了。“爪子无意识地在树干上留下深痕。

“因为我能治病？“邹小棠的绿光还缠着那条死蛇，黑雾凝成奇怪的符文形状。她突然抓住银曜的前爪：“这图案你见过吗？“

银曜的鼻翼剧烈翕动：“鬣狗族的诅咒标记。“他尾巴烦躁地拍打树枝，“墨玄居然和他们...“

下方传来白茸的呼喊：“兔子！族长们都在等你！“少女的兽皮裙沾满草屑，“豹族来了十几个战士，说要见识神迹。“

邹小棠的耳朵贴住头皮：“什么神迹？“

“你昨晚用雪鹿角粉治好了灰毛家的幼崽。“银曜突然把她甩到背上，“现在全族都知道你能治咳血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