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赌

程衔抱着谢垂玉的手微微一紧,生怕她摔到,绕过顾卿纺直奔马车。

“王爷。”

顾卿纺追到马车前,朝着他行了个礼。

“多谢王爷五年来的照拂,希望王爷和玉儿妹妹一路平安。”

谢垂玉看着她,还没等说话,就被程衔抱进了马车。

马车里铺着五床被子,非常的柔软,趴在上面跟床榻上差不多。

“走吧。”

程衔坐在旁边,拿起蒲扇替她扇风。

林傲回了一声,等着和儿在马车外坐稳后,平稳地驾着车离开了岁王府。

一直到出了京城,程衔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谢垂玉看着他,心里有千言万语,这一刻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我不后悔。”

程衔看着她淡淡说一句。

谢垂玉微微一愣,他这样一句话,好像回答了她心里所有的疑问。

“谁问你了。”

谢垂玉假装不在意的说着,不过又偷瞄了他一眼。

她那点小动作,程衔尽收眼底,却没有拆穿她。

“这回你信我了吗?”

“信什么?”

谢垂玉装傻,故意看着他。

程衔看着她的反应,已然明白她现在,已经全然没有误会了,所以就没有继续这个话茬往下说,换了个话题。

“离开京城开心吗?”

“离开京城开心什么,以前住在王府中,锦衣玉食的要什么有什么,现在跟你离京,千里迢迢去那偏远之地,我开心什么?”

谢垂玉梗着脖子,故意装成一脸不痛快的神色。

“我说,咱俩是不是宿仇啊,怎么哪一世跟你都要受苦受罪呢,还以为这辈子在王府安稳的,这可好山迢水远的折腾,估计永远都回不来了。”

哪一世这三个字,直接说到程衔的心坎上,他憋着笑看着她,心里暗暗的想,我就看你能装到几时。

噗嗤!

一下子没忍住,谢垂玉直接笑出来,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算了,不装了,装的怪累的。”

“你注定生生世世都逃不出我的手心了。”

“那可未必!”

“嗯?”

“等我伤好了,天高皇帝远的,我想逃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谢垂玉说完,马车里一片沉寂,她转过身看着程衔。

他低下头在那里扇风,眼中多过一丝忧伤。

这就是他最在意的,柳州不是王府,她可以说是完全自由之身,来去自由,如果她想离开,他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留她在身边。

“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谢垂玉歪着脑袋,眼神坚定的说着。

程衔倏地抬头。

“上一世把我折磨的那样惨,我可不能轻易的放过你,我要一直跟着你,折磨你一辈子!”

“玉儿,你说的...真的?”

“哼,我说的可是折磨你,你别表错情嗷!”

谢垂玉偷笑一下,抬着下巴看着他。

“从伺候我养伤开始,快好好的扇风,如此不当心,小心我一怒之下,把你...把你...”

“把我什么?”

“把你打成猪头!”

谢垂玉转过头,枕着双臂不再看他,嘴角的笑又甜又得意。

程衔扇风的动作更加卖力,还不忘补充一句:“往后余生,但凭吩咐。”

马车外的俩人听的真真的,和儿一路姨母笑。

林傲看着她不停地晃动脑袋,不由得脸色一沉:“一有点事就摇头晃脑的,这样轻浮怎么伺候主子的?”

“怎么了,还不准人开心啊。”

和儿也看不惯他一天冷冰冰的样子,如今听他这么说自己,一下子不服气就怼了回去。

“伺候主子应当沉稳庄重,你瞧瞧你...”

“没有镜子,我瞧不着,再说了,我的主子就喜欢我这么伺候怎么了,你没摊上好主子,难不成还怪我不成?”

和儿双手环胸,满脸不服气的说着。

“我......我不跟你这小女子一般见识。”

林傲嘴笨吃瘪,别过脸不再说话。

马车里的俩人对视一眼。

程衔反手指着自己:“我不是好主子吗?”

“那谁知道,反正我是好主子。”

谢垂玉一挑眉,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嘿,我说这叫什么事,林傲,我不是好主子,吗?”

程衔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和儿和林傲对视一眼。

意识到自己刚才言多语失闯祸了,和儿抿着嘴怯生生地看着林傲。

林傲冷着脸,猛地眨了眨眼睛:“王爷是最好的主子!”

“那本王怎么听着刚才有人说本王不是好主子啊?”

“王爷,都是和儿滥言多口,说了冲撞冒犯的话,是和儿不对!”

和儿赶紧朝着马车里解释。

“你真是好大的...”

“诶,和儿是我的婢女,你不准凶她。”

谢垂玉打断他的话。

程衔黑着的脸瞬间一笑,冲着马车外说道:“你真是说了个好大的实话,跟你家主子比,本王确实差远了,从今日开始,本王要学着你家主子,争取也做个好主子。”

和儿和林傲俩人对视一眼。

二脸懵逼!

最后林傲暗暗地叹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

“你说呢?”

林傲说着往马车里看一眼,挥着鞭子说道:“自古啊,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的王爷也是如此。”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能过去吗?”

“我当然能过去。”

“你大胆!”

“我怎么大胆了?”

“王爷是你的主子,王爷过不去你敢妄言你过得去,你不是大胆是什么?”

“我...我说的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嗐。算了,不跟你说了。”

林傲二次吃瘪,把脸急得通红。

马车里的俩人默默吃瓜。

“没想到武艺高强的林傲护卫,竟是个笨嘴拙舌的人啊?”

“他平日办事利落,却很少说话,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那这一路有他受得了。”

“什么?”

程衔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和儿嘴皮子利落在王府这几个大丫头里面是出了名的,咱们这林大护卫碰上她,可就遭老罪了。”

“能吗?不能,林傲随我多年,出生入死,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啊,还能栽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不成。”

“嗯?”谢垂玉伸出五根手指。

“干什么?”

“赌五件事。”

“赌什么?”

“赌林傲输在和儿手里。”

“何为输何为赢?”

“林傲找你告状为输,和儿找我告状为输,输得一方为赢得一方办五件事。”

“一言为定!”

程衔和她击掌为誓。

林傲可是本王亲自培养的将帅之才,刀山火海里打滚出来的,岂会学小女子姿态行告状之事。

“本王赢定了!”

程衔挺着腰杆,成竹在胸的样子。

又两次击掌。

赌约成!

马车外俩人听到声音满脸疑惑。

“俩主子拍手做什么?”

林傲先开口。

“主子的事你别管,多嘴!”和儿白了他一眼。

林傲没搭理她,自顾自赶车。

山高路远,这么痛快地出了京城,程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