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阳光刚漫过窗台,安然就从床上弹坐起来,伸着懒腰喟叹:“哦,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呀!”
她转头看向还在叠被子的姜云清,眼睛亮晶晶的:“对了云清,听说T市一中要来踢馆呢!你可是我们银陵高中的第一,你说你和他们那‘不败神话’比,到底谁更厉害?”
姜云清指尖顿了顿,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这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也是!那我们赶紧收拾,早点去学校准备着!”安然麻利地套上校服,拉着姜云清就往外走,“刚好跑步去,还能锻炼体能!”
两人迎着晨光慢跑到校门口时,叶何和万晴早已等在那儿。叶何两步冲上前,语气急切:“姜云清,你可算来了!一中的人估计快到了,听说他们的不败神话超厉害,你俩到底谁能赢啊?”
万晴也凑过来,满眼好奇地附和:“对啊对啊,大家都在猜呢!”
半小时后,一阵沉闷的大巴车鸣笛声划破校园的宁静。一中的大巴稳稳停在门口,第一个下来的是位男老师,黑衣黑裤配半框眼镜,眉眼间带着几分斯文,却莫名透着股“斯文败类”的气场,倒和温燕有几分相似。
后面跟着的学生纷纷站到老师身后,低声交谈着,唯独一人远远站在队尾,身形挺拔,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肯定就是一中的不败神话吧!”叶何凑到姜云清耳边嘀咕,“果然是天之娇女,架子这么大,这高傲劲儿,啧,啧啧,惹不起惹不起。”
这时,方老师在队前高声喊:“还有没吃早饭的同学吗?没吃的跟我去食堂!”
队尾那位少女微微抬了抬手,又很快放下,恰好被方老师瞥见。“那位同学,没吃饭的话跟我来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没事,一会就好。”
“哇,果然够狂妄!”安然咋舌,语气里满是震惊。
很快,众人都走进了体育馆。特制的抗异能结界泛着淡金色光晕,将赛场严严实实包裹,围观学生的欢呼声被隔绝在外,只剩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裁判举起能量检测仪,沉声宣布:“十场异能对决,分阶次较量,以异能压制或迫使对手认输为胜,禁止恶意伤人,现在开赛!”
“第一场,既白对战沈星竹!”
裁判信号器亮起的瞬间,淡金色结界骤然收紧。既白掌心瞬间泛起冷冽银光,金系异能飞速凝聚塑形,眨眼间便化作一张流线型长弓,弓弦紧绷如满月,三支寒光凛冽的金属箭自动搭在弦上。他双脚稳稳扎根地面,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对面的沈星竹。
沈星竹抬手一挥,体育馆内的湿度瞬间飙升,空气中的水汽飞速汇聚,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水盾,脚下地面渗出细密水珠,顺着结界纹路缓缓流淌。“金属遇水易滑,你的箭,未必能中。”她声音清冷,指尖微动,水盾旁又浮现出几道旋转的水刃,蓄势待发。
既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腕轻抖,三支金属箭带着破空声射出,却并非直取水盾,而是呈三角状绕向两侧。沈星竹眼神一凝,急忙操控水刃迎击,同时加厚身前水盾。可金属箭在即将撞上水刃的瞬间突然变向,箭头微沉,擦着水盾边缘掠过,直逼她身侧。
“反应挺快。”既白低声道,左手持续凝聚异能,一支支箭矢接连射出,或直击水盾,或迂回突袭,箭雨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沈星竹不敢怠慢,操控周身水汽化作层层水幕抵挡,同时凝聚两道粗壮水鞭,趁既白换箭的间隙,猛地抽向他持弓的手臂。
金属箭与水幕碰撞的瞬间,漫天水雾炸开,模糊了赛场视线。既白眯眼锁定沈星竹的能量波动,指尖银光暴涨,竟同时凝聚出五支带倒钩的金属箭,弓弦震颤间,箭簇裹挟着凌厉破空声,直取水盾薄弱处。
沈星竹瞳孔微缩,急忙催动异能将水盾压缩成致密水墙,同时操控水鞭横向扫去。可既白的箭速快得惊人,三支箭狠狠扎进水墙,虽被水流缓冲减速,却依旧穿透大半;另外两支擦着水鞭飞过,直取他肩头。
千钧一发之际,沈星竹猛地矮身,水墙瞬间化作两道水龙卷,将剩余箭矢卷入其中。可她刚起身,就见既白已放下长弓,双手合拢间,无数细碎金属碎片从他周身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金属网,带着呼啸声朝她罩来。
“糟了!”沈星竹急忙后退,同时凝聚水汽试图冻住金属网,可既白早已预判她的动作,指尖一压,金属网突然收缩,边缘的倒钩划破水层,牢牢锁住了她的手腕。沈星竹挣扎间,水盾能量迅速溃散,而季白手中已重新凝出一支寒光凛冽的金属箭,箭头直指他的心脏。
裁判哨声骤然响起:“第一局,季白胜,银陵高中加1分!”
一中的队伍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慌乱:“我的天,他们怎么这么厉害?马上就到我了,我好害怕……”
“第二局,叶何对战夏晚秋……”
一场场对决下来,赛场气氛愈发焦灼。终于到了最后一场,看台上突然响起压低的议论声:“只剩最后一场了,谭玉能赢吗?”“肯定能啊!她可是我们一中的第一,不败神话!”“对啊,她要是输了,我们这次就彻底没机会考大学了!”
“最后一局,姜云清对战谭玉!”
哨声落下,两人并肩走上赛场。一个温柔似水,眉眼间满是从容;一个高傲桀骜,下巴微扬带着锋芒,鲜明的对比让全场瞬间安静。
“听说你是银陵高中第一,C市第一天才?”谭玉斜睨着姜云清,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今天,我就要取代你,成为新的C市第一。”
姜云清望着她,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不见丝毫波澜,仿佛没将她的狠话放在心上:“一中的不败神话,那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尚未动手,空气中已弥漫开无形的火药味。
哨声再次尖锐响起,谭玉周身瞬间卷起灼热气流,橙红色火焰顺着指尖跳跃升腾,狂风骤起,将火焰吹得猎猎作响,一道裹挟着火星的风墙,朝姜云清碾压而去。“木系异能?在风火面前,不过是烧尽的朽木!”她嘴角勾起傲气的弧度,双手一挥,数道火龙裹挟着风刃,直扑赛场中央。
姜云清站在原地未动,温柔的眼眸中泛起淡淡的绿光,脚下的结界地面突然裂开细纹,无数翠绿藤蔓破土而出,迅速交织成密不透风的藤盾,稳稳挡住火龙与风刃的冲击。火焰灼烧藤蔓的“滋滋”声响起,腾起的青烟中,藤盾表面竟泛起一层莹润的光膜——她的木系异能不仅擅长防御,更能快速自愈。
“有点意思。”谭玉挑眉,操控狂风陡然转向,将火焰卷成螺旋状的火风柱,旋转着撞向藤盾。藤盾瞬间被烧得焦黑,却在火风柱穿透的前一秒,突然延伸出无数带刺的藤蔓,缠住火风柱的边缘,硬生生将其拖拽落地。姜云清指尖轻抬,焦黑的藤蔓迅速褪去炭色,新芽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化作数条柔韧的藤鞭,带着破空声抽向谭玉。
谭玉纵身跃起,脚下狂风托着她悬浮半空,指尖火焰凝聚成数枚火球,精准砸向袭来的藤鞭。火球炸开的瞬间,火星借着风势四散飞溅,落在地面的藤蔓上燃起小片火光。可姜云清早有预判,操控藤蔓快速扎根吸水,同时催生大片叶片,叶片舒展间释放出湿润的水汽,瞬间浇灭火焰。
赛场内,青绿的藤蔓与赤红的火焰、呼啸的狂风交织碰撞,姜云清始终从容不迫,藤蔓或攻或守,总能精准化解谭玉的攻势;而谭玉的风火异能虽猛烈霸道,却屡屡被柔韧的木系异能牵制,脸上的傲气渐渐敛去,多了几分凝重。
久攻不下,谭玉眼神一厉,选择主动出击。风火异能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燃烧着烈焰的长枪,她借着风系异能悬于空中,脚尖微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姜云清直射而去。
姜云清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风中摆柳般往后飘退。步法轻盈无滞,裙角随动作翩跹翻飞,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写意——左脚撤时右脚微旋,右脚退时左脚轻碾,步步错落却丝毫不乱,像踏着无形的节拍,又似被气流托着滑行。周身气息柔缓如流水,哪怕是后退,也不见半分仓促,反倒透着“他强任他强”的从容。
退至赛场中央时,姜云清抬手取下头上的玉簪,乌黑发丝随风飘扬。她将异能倾注簪中,玉簪瞬间化作一柄莹白长剑。衣裙扫过地面,连被谭玉之前攻势打落的花瓣都随风而起。姜云清微微起跳,借着腰部力量猛然旋身,发丝擦着谭玉的脸颊划过,手中长剑精准刺入她的左肩;与此同时,谭玉身后悄然蔓延的藤蔓,也顺势刺入她的腹部。
而谭玉的长枪,却正好和姜云清的头擦而过,连她的发丝都没有碰到。
谭玉猛地瞪大双眼,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空中被风系异能牵动的花瓣缓缓飘落,藤蔓沾染了鲜血,竟迅速吸收着她体内的能量,在赛场中央绽放出一朵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裁判立刻吹响号角,高声宣布:“我宣布,银陵高中,胜利!”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姜姐!姜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安然和万晴踮着脚大喊,声音穿透了层层喧闹。
姜云清撤去异能,谭玉如断线的木偶般从空中坠落,左肩的长剑变回玉簪的模样。姜云清上前拾起玉簪,右手轻轻一甩,上面的血水恰好溅到第一排的既白脸上。既白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抬手随意擦去。
姜云清将散乱的发丝挽起,用玉簪稳稳别好,而后微微俯身,将谭玉抱了起来。谭玉的手自然下垂,一滴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姜云清洁白的裙摆。
她垂眸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谭玉,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踢馆,也得看看有没有实力。我们银陵高中,不接待没实力的人——一中的不败神话,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