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村祭祖

陈旧的老楼屹立在雷雨交加的夜色中,我站在破败的水泥楼梯边,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伴随着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我抬脚踏上了第一阶层,忽然闪过雷电,光照亮了整个楼梯,发出空旷的回响,幽幽的声音穿过我的耳膜,“你为什么还不来。”

我惊呼一声,掉下了楼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我得身上,我不得已而睁开眼睛,发现我竟然掉在床下,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原来那只是一场梦,可是这个梦好像是第三次了。

今天是十年来第一次回老家祭祖的日子,之所以十年间都没有回去那个村子,仅仅是因为十年前,八岁的我遇见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我所居住的村子是非常落后的,那里水电不通,交通不便。但我直到现在还是深深喜欢着那个村子,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古老的东西,我一直想要修学考古专业,我觉得那些古建筑、那些古饰品等都是特别精致的东西,它凝聚了一代人的创新结晶,甚至是几代人的智慧结晶。

从小我就对考古感兴趣,自己也研究了不少资料文献,可惜没有机会亲自去看一看。

我甚至觉得我就是为了这些古老的东西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八岁那年,调皮的我跑到村子里传说中的古宅中探险。听老一辈的说,那座古老的宅子在以前是某个官员来这里当官的时候隔壁村给建的,当时还没有我们这个村子,我们村子是在隔壁村被灭村后搬到这里的,为什么要搬来这里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很多年前一个年轻的少年将他们带到了这里,然后那个少年也消失不见了。

老一辈的都是这么告诉我们的,那个宅子里的官员死不瞑目,成天在那里闹腾哟,小孩子千万不能靠近,会被他抓去当童养媳的。

虽然我们这些小孩都深信不疑,但八岁的我对这些古老东西的喜爱已经显露无疑了。远远望去,那座似乎屹立在云雾间的宅子缥缈而虚幻,我可以感觉得到它的巍峨,它一定在呼唤着我,于是,我拖着幼小的身体,穿过森林,爬上阶梯,走向它,走向它。

门前的两座狮子似乎活了过来,它们恭敬的站在两旁,等待着我过去,似乎在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木质的大门,厚重而庄严,门上亦有两个狮子纹样的大圈,门是开着小小的缝隙的。

却刚好够我钻进去。我似乎听到了门后有人在呼唤我,“我等你很久了。”

这个声音不停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我被这个声音吸引着,我想要找到这个声音,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门槛,忽然听到一声:“姜栖,别进去。”

我被吓到了,立马将脚缩回来,然后转头看后面,我见到我的母亲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想喊她可是我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我就晕倒了,醒来后什么事情也不记得了,母亲和父亲好像串通好一样绝口不提,于是,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全然不知。

自那天后,我身上那道不知道爸妈从哪求来的符再也没离开过我。也不是这么说,有一次我把符拿下来被我母亲看见,我母亲骂了我很久,还边骂边哭,似乎符掉了我就会死去一样。

当然,那是我在村里的时候了。

那天后不久,我就跟着爸爸妈妈来到城里生活。一晃就是十年,我想如果不是我奶奶即将离世,我父母大抵是不会让我回去的。

简单的洗漱完之后,就跟着父母坐上通往村子方向的大巴。直到现在,村子的交通还是非常的不方便,并没有直达的车,也就是我们中途还要转一次车,还好只是一次车,不然我觉得我会疯掉的。

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村子不跟政府说明现状呢?每每跟父母提起这件事,父母就会怪我多嘴,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外来人怎么能来咱们村子呢?会出大事的。”

我不明所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父母出来这么久了,思想还是如此封建。

我摸了摸包里的单反,把它拿出来,透过玻璃窗,给沿途的风景拍照。

通往村子的路途中,风景还是非常美丽的,绿油油的大树盘踞在路旁,鲜艳的花儿似是要与大树争宠,不甘心的透出小脸来。

我开启看图模式,将刚刚拍的照片一张张的看过去,忽然有一张照片闯入我的视线,或者说照片中的黑点。

整张照片布满了绿树,唯独绿树中间有一块黑点,特别的突兀。可惜由于对焦没对好,所以糊了,因此我并不能看见这黑点是什么。我有些失望。

忽然我母亲喊了我一声,说是转车了。到了车站,我先去买了午饭,先吃点东西总是没错的。

我以为母亲又要笑着说我嘴馋,可是今天他们的心情好像都特别的沉重,脸上布满了阴霾。

我默默地吃饭,不打算搭理他们,他们所想或者所知都不会告诉我。

我无趣的边吃边东张西望,忽然视线里闪过一抹黑影,一个身穿深蓝色近黑色的外套的少年闯入我的视线。

他的背后似乎还背着东西,他快速的上了车,我丢下饭盒急忙跑过去,他找在车间里看着我,眼神淡漠得让我心生怯意。母亲在后面喊我,让我过去,我回了句不吃了,回到座位上开始思索。

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冷淡,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一样,我抬了抬身子,转头看了看最后座的他,他似乎已经在闭目养神了。

我转回来躺下,心里百转千回。

想着想着我又睡过去了,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我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梦里好像有一个背影。

我想估计是我最近太累了。

“栖栖啊,到了赶紧起来下车啦。”妈妈在我耳边大声喊道。

我揉了揉眼,视线模糊的看着这个离开了十年的路口,还要再走近一公里的路才能到村子。

一路过来父亲一句话都没说过,我声音沙哑的问道:“爸,你怎么不说话了?”

哪知道我爸突然沉声道:“栖栖,我跟你说的你一定要记好了。

没事就别出去,待在家里就行了,尤其是那座古宅和隔壁村,绝对不能靠近一步。”

“是是是,我都记住了。”我无奈的回答。

父亲总是这样,生怕我还会跑到那个地方,虽然我很想回去,可是看到父母这样嘱咐我,我都不能好好的过去了。

一路上就听着父亲的唠叨声度过,就这样走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了牌坊,和远处的村庄,牌坊旁边石碑上刻着“姜家村”,谢天谢地我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