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只是……腿软了

温昭昭趁机拽住他袖角：“苏姐姐说这些要重抄...“

“不必。“沈墨抽走竹简扔给陆铮，“送去苏尚书府上，就说他女儿公务疏漏，本官代为指正。“

苏清离面如死灰。这哪是指正，分明是当众打她父亲的脸！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苏清离咬牙切齿，温昭昭，走着瞧！

温昭昭突然意识到，眼下明显是散发茶里茶气的好机会，于是她酝酿了一下，眼圈倏地红了，她抽抽搭搭地揪住男人衣襟，“都怪我，什么都做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不哭了？“他拭去她眼角泪珠，指腹摩挲着那片湿滑，“再哭，今夜便睡在诏狱。“

温昭昭眼角一颤。

诏狱那地方...

“去、去哪？“见马车不是往温府方向，她声音都变了调。

“家宴。“

沈府正厅灯火通明，富丽又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温昭昭刚下马车，就见两排锦衣卫齐刷刷跪地：“恭迎指挥使大人！“

她被这阵仗惊得后退半步，腰间立刻缠上一只有力的手臂。沈墨半揽着她入府，沿途侍女无不屏息垂首。

“沈爷爷！“

见到首座上的沈老太爷，温昭昭眼睛一亮。老人家笑呵呵拉过她：“丫头，总算来了。“

宴席间暗流涌动。

温昭昭正小口啜饮着蜜酿，忽见斜对面男子举杯：“温小姐，在下沈天鸣。“

“哥哥好。“她下意识应声。

“咔嚓“

沈墨手中的白玉杯，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温昭昭后知后觉发现，满座沈家人脸色都变了。

系统突然尖叫：“这是男主父亲婚前就有的私生子！当年男主撞见生母被这母子气得投井...“

温昭昭手一抖，酒液洒在裙摆。

席间沈昌突然开口：“父亲，天鸣娘等了这些年...“

“闭嘴！“沈老太爷龙头杖重重顿地，“当年我就说过，那女人和孽种只能选一个进沈家！“

沈天鸣拍案而起：“到底什么意思！我娘等了这个懦夫十八年，现在身体……“

“逆子！“沈昌一巴掌甩过去。

沈天鸣作势要还手，眼看要殃及温昭昭，沈墨将人护在怀中，一脚把他踹倒，沈天鸣被迫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血珠顺着额角滑落。

沈昌冷着脸呵斥：“给老爷子认罪！“

温昭昭吓得喉间发紧，一块鹿肉哽在喉头，呛得她低咳起来。

“啪“

白玉杯轻叩案几。沈墨指尖推来一盏清茶，眼皮都未抬：“够了。“

满座寂静。

沈天鸣踉跄起身，鲜血糊了满脸，阴毒目光直刺向温昭昭。她吓得一颤，本能地攥住沈墨的袖角。

她软的像蘸了蜜，在血腥气中格外突兀。

沈墨反手扣住她冰凉的手指，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肌肤。

“拖出去。“他淡淡吩咐。

锦衣卫立刻架起沈天鸣，“沈墨！我好歹是你兄长！“

佛珠“咔“地一响。首座上的沈老太爷掀了掀眼皮：“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院中很快传来杖刑声。

沈昌坐立不安，最终凑到沈墨身旁：“阿墨，天鸣毕竟...“

“冲撞祖父，断条腿都不过分。“沈墨晃着酒杯，月光在眉骨投下阴影，“父亲说呢？“

惨叫声戛然而止。

混乱中，温昭昭腕间一紧，沈墨拽着她离席，径直走向后院。

月光下他眉眼凝霜，腰间绣春刀泛着寒光。

“对不起沈大人...“她怯生生去勾他手指，“我不知...“

话音未落，整个人被按在墙上。沈墨咬住她颈间软肉，声音浸着血腥气：“再喊别人哥哥，就把你锁在诏狱...“

温昭昭颈间一痛，呼吸瞬间被沈墨身上冷冽的沉木香侵占。他齿尖抵着她脆弱的肌肤，仿佛下一秒就会咬破血管，饮血啖肉。

她浑身发颤，却不敢挣扎，只能软着嗓子讨饶：“沈、沈大人……我错了……”

“错哪了？”他指腹摩挲着她被咬红的皮肤，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不该乱喊人……”她眼尾泛红，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儿，又怂又乖。

沈墨低笑一声，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后院深处的厢房。温昭昭慌了神，攥着他衣襟小声抗议：“宴席还没结束，老太爷会怪罪的……”

“怕什么？”他踹开雕花木门，将她扔在锦被堆里，俯身撑在她上方，“祖父巴不得我们早些‘培养感情’。”

温昭昭耳尖发烫，正想装晕蒙混过关，系统突然“叮”地弹出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点！沈天鸣会趁夜刺杀沈老太爷，宿主需阻止悲剧，否则任务难度将升级！】

她瞳孔骤缩——原书里沈老太爷遇刺身亡，正是沈墨彻底黑化的转折点！

“发什么呆？”沈墨捏住她下巴，眸色晦暗，“还是说……你在想哪个男人？”

“我没有！”她急中生智，一把搂住他脖颈，泪汪汪地撒娇，“我只是……腿软了。”

沈墨眯起眼，显然不信她的鬼话，却还是单手托住她的膝弯，将人抱到窗边贵妃榻上。窗外竹影婆娑，隐约能听见前院宾客的谈笑声。

温昭昭趁机偷瞄更漏——距离刺杀只剩半个时辰！

“系统！沈天鸣现在在哪？”她在脑中疯狂呼叫。

【他被关在西厢柴房，但锦衣卫中有他的内应，子时会将人放出来。】

她咬唇纠结一瞬，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肚子：“沈大人，我、我可能吃坏东西了……”

沈墨面无表情地看她表演。

“真的！”她泪眼涟涟地拽他袖子，“您让我去趟净房吧，我保证不乱跑……”

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条玄铁链，慢条斯理地缠在她脚踝上：“就在这儿解决。”

温昭昭：“……？”

铁链另一端锁在床柱上，长度刚好够她在屋内活动。沈墨抚过她震惊的小脸，语气温柔：“不是腿软么？我帮你。”

——这变态居然要旁观她如厕？！

温昭昭内心疯狂辱骂系统，面上却挤出羞愤的泪花：“您这样……我还怎么……”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沈墨眸光一凛，按着绣春刀起身：“待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