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近乎调情的胆大妄为

哪有什么心上人？不过是搪塞之词。

对街。

温昭昭数着更漏，在第三声梆子响时理了理衣襟。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目标距离50米，建议采取行动。“

“知道了。“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指却诚实地抚上发髻，确保那支鎏金步摇斜斜插着，那是最能凸显脖颈线条的角度。

青石板路上传来规律的脚步声，那是沈墨独有的节奏。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这人连走路都像在丈量刑具的尺寸，每一步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温昭昭突然从回廊转角冲出，假装被裙角绊倒。“哎呀！“

她心里暗自得意，因为她计算得恰到好处。旋转时杏色裙摆如花瓣绽放，露出里面她改的蕾丝衬裙，这种在大梁朝绝对找不到的异域风情，正对着沈墨的视线角度飘过。

果然，脚步声骤停。

温昭昭跌坐在湿冷的石板上，故意让衣领滑落半寸，露出胸口点点红色印记。

“大人恕罪！“她的声音像受惊的雀儿，手指却故意擦过沈墨腰间的刀穗。

沈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能吓得朝臣尿裤子的眼睛，此刻正一寸寸刮过她暴露在外的肌肤。

“温小姐。“他声音比夜露还凉，“申时三刻在无人的东街与本官'偶遇'，令尊知道吗？“

温昭昭心里一紧，他竟知道她是谁？

“我、我只是...“她假装慌乱地拢衣襟，实则妩媚更显，“来喂流浪猫的。“

沈墨突然俯身。绣春刀“铮“地出鞘三寸，冰凉的刀尖抵住她下巴。

“猫呢？“他刀尖微微用力。

系统突然大叫，吓得温昭昭一哆嗦，“不好，好感值下降为-20！“

好嘛，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这是。

温昭昭眼看圆不过去了，索性心一横直接握住刀刃。“被...被大人吓跑了。“

鲜血顺着银白刀锋蜿蜒而下，有几滴溅在沈墨的官靴上。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炸开：“好感度+5，当前-15。“

温昭昭嘴角一抽，怎么，这人喜欢刺激的？

沈墨眼神骤暗。

他见过无数人碰他的刀求饶的、拼命的、疯癫的，却从没人像这样，带着近乎调情的胆大妄为。

“有意思。“他突然收刀入鞘，沾血的手指却捏住她下巴，“温小姐可知，上一个在本官面前耍花招的人...“

“在诏狱喂老鼠？“温昭昭脱口而出，随即“惊慌“掩口，“啊！我是说...“

沈墨眯起眼。月光下，少女伪装出的恐惧漏洞百出，反倒是那滴将落未落的冷汗更真实。他拇指擦过她唇角，意料之中地感到她呼吸一滞。

“温小姐最近常去藏书阁？“他话锋一转。

温昭昭背后发凉，她确实去查过穿越者可能需要的资料。

“随手翻翻...“

“《海外异闻录》《番邦物产志》...“沈墨每报一个书名，手指就收紧一分，“对一个闺阁女子来说，真是特别的爱好。“

系统突然警报，“警告！目标怀疑值上升！“

温昭昭急中生智，装作脚软往沈墨怀里倒去：“大人明鉴，人家只是，只是...“

看着沈墨幽深的瞳孔，温昭昭好像是被吸进去一般，脑袋一懵，只愣愣的看着他，竟忘了回话。

沈墨接住投怀送抱的少女，瞳孔微缩，伏在她耳边低语：“只是什么？知道吗？你身上的破绽，比你衣服还多。“

温昭昭僵住了。

但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宛如天籁：“好感度+15，当前为0！目标产生探索欲！

“大人说什么呀？“她瞬间切换成无辜表情，手指却悄悄勾住沈墨的刀穗，“我不过是...“

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墨猛地推开她，只留下一句话，“明日西阁见。“

温昭昭瞪了他一眼，揉着手便气呼呼的离开，“好你个沈墨，枉废本姑娘忙了一宿，好感值还是0，走着瞧！“

隔天，温昭昭踏入沈府西阁时，满室肃静。

“奴婢见过各位大人。“她盈盈一拜，藕荷色罗裙随着动作漾开涟漪，腰间禁步纹丝不动，端的是一派闺秀风范。

阁中十余名幕僚齐齐抬头。只见这新来的女史生得极美柳叶眉下生着双含情目，眼尾一粒朱砂痣平添三分媚态。偏她举止端庄，倒让人不敢轻慢。

“温小姐客气了。“年长的刘主事接过她奉上的茶盏，“听闻温小姐精通算学，聪慧至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大人谬赞。“温昭昭抿唇浅笑，从袖中取出个锦囊，“这是家父从西域带回的雪芽，最是清心明目。“

她挨个奉茶，走到最末席时，突然听见一声冷哼。

“西阁不养闲人。“

温昭昭指尖微顿。抬眼望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袭素白襦裙，发间只簪支银钗，耳畔却突兀地别着朵粉色绢花。

苏清离。

系统立时在她脑中提醒：“此女胞弟曾向原主提亲，被当众羞辱'寒门子弟也配攀高枝'。“

温昭昭暗叹。

原主造的孽，如今要她来偿。

“苏姐姐。“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案角，“往日是我不懂事……“

话未说完，苏清离抬手就将茶盏扫落。瓷盏坠地，碎成数片。

满室哗然。

温昭昭却不恼，蹲身一片片拾起碎瓷。葱白指尖被划出道血痕，她也只轻轻“嘶“了一声。

“你……“苏清离蹙眉。记忆中嚣张跋扈的温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能忍？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骚动。

“指挥使大人到。“

玄色衣袂掠过门槛，满室幕僚齐刷刷跪了一地。温昭昭抬眸，正对上那双寒潭般的眼

沈墨。

男人一袭墨色飞鱼服，腰间绣春刀泛着冷光。轮廓如刀削斧凿，眉间一道浅疤平添戾气。最摄人的是那双眼，黑沉如永夜，眼尾一粒黑痣似滴未干的血。

温昭昭呼吸一滞。这哪是什么禁欲权臣，分明是尊杀神！

“参见大人。“她慌忙低头，嗓音不自觉地发颤。

沈墨脚步微顿。

少女跪在碎瓷间，藕荷色裙裾染了茶渍，露出截雪白皓腕。见他驻足，那腕子轻轻抖了抖，像受惊的蝶。

“新来的？“他嗓音低沉，仿佛昨夜没见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