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夫人,求求您救救外祖母。燕王…燕王我嫁。”

冰天雪地里,一位衣衫单薄的女子跪在兰苑门口。

兰苑里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正端起一杯茶不紧不慢的抿一口。

周夫人看着坐在对面的贺恩惠。

“恩惠,瞧见了吗?这人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有没有七寸。”

贺恩惠“还是母亲厉害,这贺秋生还真是不知好歹,可以嫁给燕王是多么难得的机会,都不珍惜。现在好了,连累了祖母。还不如一开始就答应嫁还有后面这么多事吗?”

贺恩惠说着还不忘摸摸自己头上的珠钗“得到小侯爷青睐又怎么样,最后嫁入侯府的还不是我,贺秋生就等着守在那个老不死身边守一辈子寡吧哈哈哈。”

周夫人宠溺的摇摇头,看着贺恩惠这么开心,自己心里面也舒服了不少。起身来到院中。

贺秋生看见有人从兰苑里面出来,马上连滚带爬的跑过去。

“夫人,夫人我真的错了,燕王我嫁,求求您赶快请太医给祖母治病吧,求您了。”

贺秋生拉着周夫人的裙角,睁着眼睛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周夫人。

周夫人嫌恶的扯看被贺秋生拉着的衣角。贺秋生本来就跪在台阶边缘,周夫人这么一扯贺秋生整个人直接滚了下去。

雪地上白色的雪被染成红色,贺秋生的脖颈处被划出一个口子,很小但是很深。贺秋生来不及喊疼,跪在雪地里又朝周夫人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让周夫人救祖母。

周夫人冷笑一声“贺秋生,前几天你不是还挺能耐的吗?今天怎么就会跪下来和我求饶了?”

周夫人一边说一边走到贺秋生旁边“我也没有和你说过,不要和恩惠抢东西,这贺家除了那个老婆子什么都不是你的,你就是一个低贱的下人,给你这个贺家小姐的名分也不过是为了让你替恩惠嫁给燕王罢了。”

周夫人红色的鞋子踩到贺秋生手上,鞋子上的珠子在贺秋生眼前晃动。

似乎是被仇恨和不甘冲昏头脑,贺秋生居然把周夫人的脚使劲一扯,周夫人失去平衡直直的往湖水里面倒。

“砰”周夫人落水,整个兰苑热闹起来。

贺秋生“当年如果不是你勾引我父亲,派人放火烧了我母亲的院子我又怎么会沦落到此?贺恩惠又怎么可能成这丞相府嫡女?”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贺秋生脸上,贺秋生回头一看是贺丞相。

“逆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逆子,来人,把二小姐带下去,关到柴房等着明日燕王来接亲。”

贺秋生被人架走,从水里面救出来的周夫人浑身直哆嗦。

贺秋生“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咒你们死后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以祭我母亲在天之灵。”

贺秋生几乎是一路骂着离开兰苑的,到了柴房贺秋生恢复了一些理智,想到东苑里面的外祖母贺秋生狠自己刚才为什么逞强,现在就只希望父亲可以念及母亲旧情请太医给外祖母治病。

贺秋生看着破烂的屋顶,一片片雪花从缝隙里面飘落下来落到贺秋生脖颈的伤口处,贺秋生这才想起来自己受伤了。摸摸自己的伤口,贺秋生辛酸的说“都落魄了,这皮囊又何必管他呢?”

周夫人回到房间时便感染了风寒,太医来来回回忙活了好长时间才把周夫人救回来。

太医“夫人这几日需卧床休息,切记不可食用燥热之物,药也得按时吃。”

贺丞相“有劳太医了,这边请。”

贺丞相带着太医离开,贺恩惠心疼的拉着周夫人的手在自己脸上蹭,眼泪也不自觉的留下来。

“母亲,您可得快点好起来啊。”

“放心,母亲没有事。贺秋生那个贱人,等我好了必让她生不如死。”

“不必劳烦母亲了,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周夫人惊讶“恩惠,你不会让人把贺秋生杀了吧?万万不可以,贺秋生死了你就得嫁给燕王了。”

周夫人急得病都好了一半,坐起来拉着贺恩惠等着对方的回复。

贺恩惠笑笑,握住周夫人的手“母亲放心,我没有那么傻,等明日你就知道了。”

贺恩惠给周夫人吃下一颗定心丸。周夫人长舒一口气。

“待后日我便让你父亲到侯府去给你提亲,母亲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嫁入侯府。”

“嗯,谢谢母亲。”

贺恩惠紧紧把住周夫人,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贺秋生在柴房里待了一天一夜,早上被下人叫醒时早就冻成一个冰人儿。

“二小姐,该起了,丞相让我们带您去梳妆打扮,等着燕王来接您。”

贺秋生舔舔嘴唇。沙哑的声音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外祖母的情况。

“我外祖母怎么样了?丞相有请人给她医治吗?”

丫鬟翻了个白眼“治了治了。您快走吧。”

得到外祖母被医治的消息贺秋生很开心,可贺秋生不知道的是昨夜外祖母已经过世了,贺恩惠派人给贺秋生外祖母饭菜里面下药毒死了老人。

铜锣声响遍整个京城,花轿停在丞相府门口,燕王拖着年迈的身体来接亲。

贺秋生被人扶着出来的时候看见一具熟悉的尸体正被人抬着从后门离开。

“那是什么?”贺秋生掀了盖头,红盖头落在地上被一个路过的丫鬟踩到。

贺秋生拦下了抬着尸体的人,架子什么睡着的人穿着自己外祖母的衣服。

贺秋生颤抖着把盖脸的白布掀起来。

白布随风飘落到院子里面的水缸里面,慢慢的沉下去,就像贺秋生此时的心。

“哼,这不可能,你们从哪里弄来怎么相似的一具尸体来冒充我外祖母?对,外祖母,我要去看外祖母。”

“拉着她!”一位周夫人身边的嬷嬷出声。瞬间丫鬟一拥而上,拉住贺秋生。

“放开我!你们这群骗子!”

贺秋生疯了一般大喊大叫。

周夫人“贺秋生,我说过了和我斗没有什么好结果。看看,你外祖母本来可以安度晚年,现在被你搞得客死他乡。贺秋生,你要知道,拥有绝对的权利才可以活,而你,只不过是一只我什么时候想碾死就碾死的蚂蚁。”

周夫人给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嬷嬷点头,用布堵住贺秋生的嘴把贺秋生绑上花轿。

燕王看见这一幕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婚事本来就是皇上乱点鸳鸯谱,让他娶贺家女也不过是为了能有个人监视他罢了。

花轿里面贺秋生痛不欲生,看着刚才周夫人母女得意的样子,想想自己祖母的死状,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贺秋生再醒来已经到了燕王府,燕王妃居高临下的看着贺秋生“好个娇俏的小美人,不过可惜了,以后只能在这燕王府里面孤独终老。啊哈哈哈”

嘲笑完贺秋生后燕王妃离开贺秋生房间。这一晚上贺秋生都没有睡着,脑子想的里面全部都是自己和祖母在邯州生活时的回忆。

“祖母,你放心,我会让她们血债血偿。”

第二日,燕王侧妃贺秋生疯了的消息就在京城传开,传闻只要一有人靠近贺秋生贺秋生就会拿着刀乱砍,嘴里还说着什么偿命之类的话。

周夫人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好了一半,碰巧侯府应下了贺恩惠的婚事,元宵当日成婚,图一个吉利。

贺秋生被燕王派人送出京城,送到乡下去养病,谁知道明明刚才还精神失常的贺秋生出了城后就马上清醒过来。杀了马夫一个人回到京城,装扮成乞丐游荡在贺家附近。

看着贺家张灯结彩的为贺恩惠准备大婚,贺秋生准备在元宵当日送给她们一份大礼。

很快的元宵到了,这天贺家大摆宴席,来者不拒。贺秋生混在乐队班子里面成功来到府内。

贺恩惠此时还正在铜镜面前欣赏自己的容貌,见有人进来也不问就让人给她戴珠钗。

贺恩惠“哎,你把那个珠钗给我拿过来戴上。”

贺秋生“好的,小姐。”

贺秋生把当初小侯爷赠的珠钗拿过去,却迟迟不给贺恩惠戴上。

贺恩惠不耐烦了,转过头正要发火,珠钗直直的刺入自己的脖子。

贺恩惠“贺…贺秋生!”

“恩惠,准备怎么样了?”

赶来到周夫人看见这一幕被吓傻,一步并作两步跑到贺恩惠身边抱住贺恩惠“恩惠,你不要吓母亲,恩惠!”

贺秋生失魂落魄的离开贺恩惠房间,把门锁上拿出早早准备好的酒往门口一洒,一把火把房子点燃。

“快来人啊!失火了!”

下人们来来往往的打水灭火,可这火势不降反升,仿佛有灵性一般。

贺秋生就这样坐在台阶上看着房子化为灰烬。

贺秋生“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周似云,如果不是你作恶多端,又怎么会落得怎么一个下场。”

贺丞相赶来时火已经灭了,房梁下压着两具尸体,贺秋生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丝毫要逃的意思。

贺丞相“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贺秋生抬头看了贺丞相一眼,深吸一口气后起身。

“父亲,您都知道是孽了又为什么还要作呢?”

“你!你!”

说话间一把匕首已经刺进了贺丞相肺腑里面。

贺秋生杀了人之后也没有选择独活,自尽在母亲的院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