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渣男前任
- 诱吻清冷美人,裴总他勾缠求名分
- 岁玉玉
- 2049字
- 2025-03-24 16:54:22
平安夜那天,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恰到好处的一场雪,让原本宅家的人都忍不住出门感受节日氛围。
孟夏把包抱在怀里,好不容易挤出那节塞到快爆炸的地铁,穿过满大街的情侣和圣诞树,心想着再坚持一下,等到医院就能稍稍缓口气了。
走进门诊时,碰上值班的护士小梁端着治疗盘往导诊台走,笑嘻嘻的跟她开玩笑。
“孟医生,这么爱岗敬业,圣诞节还来值班?”
看见熟人,孟夏心里松快了一点,微笑着点了下头,“是啊,约会哪有工作重要。”
小梁把治疗盘放在台子上,撑着脑袋八卦起来,“孟医生,前两天小陆医生不是约你平安夜一起吃饭,他可是院里数一数二的帅哥,家境又好,听说院里好几个小女生暗恋他,孟医生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孟夏笑容不变,语气很淡,“我这人不爱凑热闹。”说着拐进更衣室。
等换好衣服放下帆布包,戴着口罩走出来,小护士又不知道去哪里忙了。
孟夏走进彩超室坐下,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
平安夜应该没几个会来做B超的人,她已经做好发呆一个夜班的准备了。
其实孟夏学医的初衷并不是当彩超医生,两年前结束在首都的轮转后,她来到和心医院,当时选择了外科。
当一个外科医生曾经是她的动力和梦想。
在一众风风火火的外科医生中,白净好看又细心内敛的孟夏成了外科主任的心头宝。
那时候外科主任训新人时候的口头禅就是,“你们看看人家孟夏。”或者“能不能学学人家孟夏。”
大家都说孟夏会继承主任的衣钵,可孟夏却自请调来彩超室,一待就是两年。
电脑屏幕黑了,映出一个呆坐着的轮廓,孟夏稍稍振作精神,拿起手边的彩超学翻阅起来,刚翻了几页,门外响起哀嚎声和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间急诊里格外清晰。
孟夏刚想起身出去看看,那声音逐渐变小消失,似乎从门前走远。
她重新拿起书,刚翻了一页,门突然打开。
小梁语气很急,“孟医生!这有个孕妇撞到肚子,急诊那边说需要先做个B超!”说着已经把人扶上检查床。
孕妇白着脸,捂着肚子低声哼哼着,显然是痛的没有力气了。
孟夏边帮孕妇躺下边安慰她,“没关系的,不要害怕医生都在,你慢慢躺下,我先给你做检查。”
她很少一连串说这么多话,声音不急不躁,语气异常平和,没有特意流露出温和或其他情绪。
但好像就是有让人镇定下来的魔力。
急出一头汗的小梁被这声音吹得心火都降下去了。
门还没有关,余光瞥见一个人站在门边,孟夏转头看向他,“家属请在外面等候。”四目相对,语气有转瞬的凝滞。
那人靠门站着,浑身透露着从容和松弛,他穿了件灰色纹理开衫,简单的牛仔裤白色板鞋,干净的像大学生。
那张脸还是和从前一样,清冷且惊艳。
孟夏头一回庆幸自己在夜班戴了口罩。
小梁反应过来,拉上隐私帘把人往外推,“先生,请你先退出去,里面有医生,你太太不会有事的。”
孟夏握住探头的手指节泛白,给孕妇做完检查,右胳膊酸的都抬不起来。
所幸结果并没有问题。
孟夏宽慰她,“检查来看没什么大问题,你带着结果再去找一趟医生。”她本想喊门口等待的人进来,话到嘴边却喊了声小梁。
小梁推着轮椅走进来,笑眯眯道,“孟医生,那我先带她去看医生。”
孟夏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等人全都走出去,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孟夏整个人陷进转椅中,好像能听见还没平复的心跳,那道靠在门边的修长身影浮现在眼前。
裴妄。
那个绿了她的渣男前任,居然在平安夜带着怀孕的妻子来做检查。
那么多医院偏偏挑这家,偏偏还是她值班。
真是狗血剧都写不出来的狗血情节。
孟夏闭上眼睛消化了一会,摘下口罩叠进口袋,起身去了值班室厕所。
推开门,门诊大厅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等孟夏洗了手走出来时,大厅坐了两个人,裴妄和他的妻子,两个人正在说话。
她没打算偷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走出去总觉得有些心虚。
孕妇脸色好了很多,语气略有些无奈,“可是我想结婚,我就是因为爱才愿意怀孕,你现在跟我说不结婚,让我怎么接受?”
裴妄垂眸,半天挤出三个字,“不合适。”
孕妇声音拔高了点,“可是这样对我很不公平,我为什么没有选择的权利?”
孟夏面无表情的看着挨坐在一起的两人,脑袋里像按下播放键,回忆不受控制的涌上来。
在一起的开始其实并不容易,从高中到大学,裴妄追着她跑了三年。
大二那年,盛夏的夜晚,热浪夹着雨后的湿气,黏腻,潮湿,像爱人的拥抱紧紧裹在皮肤上。
“孟夏,我最不害怕的就是距离,我会尽我所能的去拥抱你。”裴妄这样说。
裴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像有星星的晴夜。
孟夏松口了。
她破开层层心防,小心的试探,伸出手指触碰,说服自己试着接受一份正常的恋爱。
大三快结束的时候,她坐车去到裴妄的学校,夕阳下的教室里,看见一对交叠的人影,裴妄背对着孟夏,抱住他的女生挑衅地朝她笑。
夕阳把三个身影都拉的很长,长的不合理,像一场荒诞的梦。
孟夏观看了大概一分钟,转头落荒而逃。
她一直都是个不擅长质问的人,比起纠缠,生活教她更多的是如何一刀两断。
拉黑删除换号一气呵成,从那一天起她单方面的决定,裴妄滚出她的世界了。
从回忆抽离,孟夏忍不住想,他究竟是没有认出来戴口罩的自己,还是根本就不记得了?
孟夏更倾向于后者。
她就像一块过期失去黏性的狗皮膏药,有的膏药被撕下要连皮带肉痛上一回,她甚至不用撕,识趣地自己就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