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 雨夜蛰

暴雨如注,沈归辞孤身一人,毅然决然地走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带着寒意的夜风如同刀割般刮在脸上,被撞击的身体更是如同散架一般,每一步都牵扯着剧烈的疼痛。

但比起身体上的痛楚,心中燃烧的复仇火焰更加炽热。前世的屈辱和痛苦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支撑着她在这风雨飘摇的黑夜中艰难前行。

她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刚刚死里逃生,身体状况极差,贸然行动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首要任务,是先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休养生息,再从长计议。

沈归辞忍着疼痛,沿着公路边缘,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雨水模糊了视线,周围一片漆黑,只能隐约分辨出道路两旁模糊的树影。

郊外的夜晚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雨声在耳边呼啸,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走了不知多久,沈归辞的体力已经濒临极限,腿脚酸软,每呼吸一下都感到胸腔火辣辣的疼。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隐约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沈归辞精神一振,朝着光亮的方向艰难地挪动脚步。越往前走,光亮越发清晰,逐渐显现出一个简陋的公交站台的轮廓。

站台是那种老旧的水泥结构,顶棚破旧,勉强可以遮挡一部分雨水。虽然简陋,但在此时的沈归辞眼中,却如同沙漠中的绿洲一般珍贵。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站台下,靠着冰冷的石柱缓缓坐下,终于卸下了全身的力气。

雨水顺着破旧的顶棚滴落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但至少,这里可以暂时避开狂风暴雨的正面侵袭。

沈归辞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丝温暖。寒冷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彻底崩溃。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前世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那些被继母和秦慕生欺骗利用的日子,那些痛苦绝望的时刻,如同尖刀般刺痛着她的心脏。

不,她不能倒下!她要活下去,她要亲手将那些伤害她的人,送入万劫不复之地!沈归辞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集中起来。

她开始仔细梳理当前的处境,分析接下来的计划。首先,她必须尽快恢复体力。现在身处荒郊野外,想要回到市区,还需要很长一段路程。

而且,她身无分文,身上也没有任何通讯工具,一切都要靠自己。其次,要尽快取回母亲的遗物——【碎月簪】。

那枚簪子不仅仅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更可能隐藏着重要的秘密。

前世,继母和秦慕生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它,就说明这簪子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而想要取回【碎月簪】,就必须回到沈家。但现在沈家,已经被继母和她的女儿沈碧君牢牢掌控,她贸然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沈归辞心中快速盘算着,一个初步的计划逐渐成型。她不能直接硬闯沈家,必须先暗中观察,摸清沈家的动向,寻找合适的时机。

而且,她还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可以让她重新回到大众视野,并且能够接触到沈家核心的身份。珠宝设计师?

对,前世她就是凭借着出色的珠宝设计才华,在业界崭露头角。这一世,她依然可以利用这个优势,重新回到这个圈子。想到这里,沈归辞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抬起头,透过站台破旧的顶棚,望着漆黑的夜空。虽然暴雨依旧肆虐,但她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黎明终将到来,而她,也必将浴火重生!

沈归辞闭上眼睛,缓缓调整呼吸,让自己尽可能地放松下来。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不堪,但她的内心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险,但她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雨夜漫长,沈归辞在冰冷的站台中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

清晨时分,肆虐了一夜的暴雨终于渐渐停歇。天边泛起鱼肚白,驱散了笼罩大地的黑暗,宣告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气息,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洗刷过后的世界显得格外清新。沈归辞在冰冷的公交站台捱过了一夜。破晓时分,刺骨的凉意渗透进她的骨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艰难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感觉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压过一般,酸痛麻木。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浸湿的头发和衣物,沈归辞深吸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她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复仇之路漫长而艰辛,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步步为营。沿着公路继续向前走,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远处的山峦在薄雾笼罩下,呈现出朦胧的轮廓,像是水墨画般写意。

清晨的郊外十分安静,偶尔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更显幽静。但这份宁静,与沈归辞内心的波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一边走,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要解决的是温饱问题,以及落脚之处。身无分文的她,想要在繁华的都市生存下去,并非易事。不过,沈归辞并没有感到绝望。前世的经历让她明白,即使身处绝境,也要保持冷静和乐观,永远不要放弃希望。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沈归辞终于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家亮着灯光的小店。简陋的招牌上写着“老王早餐店”几个字,热腾腾的蒸汽从店内飘散出来,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沈归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虽然身无分文,但她实在太饿了,而且也需要一个地方稍作休整,打探一些消息。

走进早餐店,店面不大,只有几张简单的桌椅,收拾得还算干净。老板老王是一位憨厚的中年男人,正忙着在灶台前煎着鸡蛋,见到沈归辞进来,热情地招呼道:“姑娘,随便坐,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