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我准了她,来取你性命的

翌日。

陆家众人齐聚客厅。

昨夜实在太过恐怖,以至于彻夜未眠的他们,每个人的眼底都挂着疲倦与恐慌。

李淑华被怨诡附了身,直到现在还在昏迷。

陆礼之向来孝顺,不由忧心忡忡地问道:“白小姐,我妈,她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

白芷不咸不淡地说道:“死不了。”

这态度,一下就激怒陆恩之,指着白芷的鼻子怒声训斥:“哎,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说话呢?那是我妈,是陆家的老太太,你……”

白芷一挥手,一束紫光打在她的脸上,陆恩之“呜呜……”两声,竟然又被禁言了。

“再废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陆恩之无法说话,只能愤恨地瞪着白芷,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敢!我是陆家的四小姐!’

陆礼之烦躁了瞥了一眼陆恩之。

她这个妹妹,自小娇生惯养,张扬跋扈。

关键是,没眼色,十分蠢!

白芷一招之内,就能制服恶诡,那手段,简直比千悲大师还要厉害三分。

这种人,岂是她一个凡夫俗子轻易得罪的?

“白小姐,你别生气,恩之也是担心母亲,说话重了些。”陆礼之帮着妹妹开脱了一句,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白小姐,刚才那个恶诡,她是……”

白芷直言不讳:“白清清。”

陆礼之一惊:“我父亲的初恋情人?她不是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来我家作恶?”

白芷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礼之一眼,冷嗤一声:“这个,就要问你家老太太,是如何得罪了她,让她几十年宁可不投胎,也要缠着陆家不放。”

陆超是陆家三爷的儿子,自小丧父,母亲不详。

听说老爷子去世了,他连忙丢下沙滩上的比基尼美女,赶回了京海。

谁知,毛个家产没分到,还被厉诡吓尿了!

受伤的手,已经被家庭医生处理好了,此时,他正窝在沙发里哼哼吭吭。

“就算有仇,也是和奶奶有仇,我招谁惹谁了,她来砍我干什么?”

白芷道:“要怪,只能怪你是她的孙子。”

陆超反驳:“这什么话?我大伯二伯还是她儿子呢?就算论资排辈,也排不上我吧?”

闻言,陆礼之满眼疑惑。

是啊,若是白清清因私怨想要报复陆家,报复李淑华,那么第一个找上的,应该是他们长子才是。

怎么都轮不到阿超啊!

郭超气地踹了一下茶几,怒道:“我不管,反正无论如何,你们得想办法把那个孽障给我收了,本少爷我大好年华,帅气多金,儿子都没生一个呢,可不想糊里糊涂地死在那女诡手里。”

陆礼之也觉得有道理,但心里更多的是疑惑:“白小姐,你刚才完全可以收了那女诡,为什么又要放走她?”

白芷单手撑脸,靠在沙发上小憩,懒懒回道:“我乐意。”

陆礼之:……

任性,打脸,却又无可反驳。

沉默片刻,为了家族安宁,陆礼之只能躬身请道:“那还请白小姐出手相助,收了白清清,以免陆家人心惶惶。”

白芷换了个姿势,换了个手,满脸事不关己的欠揍:“我不乐意。”

千悲老道看着陆家众人宛若神明地将白芷奉置高台,心里又妒又怒。

他忍不住出言讥讽:“修道之人斩妖除魔,义不容辞,白小姐何故再三推脱?”

他想要激怒白芷去对付厉诡。

若她们能够自相残杀,也省的自己动手了。

只是,还没等白芷回应。

李淑华虚弱又不乏凌厉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出来:“她推脱,自然是因为白清清就是她放出来的!”

“妈!”几个儿女看到李淑华,连忙为围了上去。

陆礼之孝顺的搀扶着她坐在,问道:“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李淑华怒气丛生:“意思就是,她要害我性命,毁咱陆家!”

“怎么可能,怎么会……”陆礼之完全不信,柔声问道:“妈,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误会?你个蠢货!”李淑华不顾陆礼之五十岁的老脸,抬手便戳向他的脑门:“用你的驴脑子给我好好想想。”

“为什么白芷一来,就逼死了你父亲?”

“为什么偌大的家业,作为亲子的你们,没有任何继承权,反而落在了她的手里?”

“为什么她要破坏道长的法阵,放出那个厉诡?”

十万个为什么后,李淑华愤怒的指向白清清,后槽的假牙恨不得将她咬碎。

“看看她那张和白清清如此相似的脸,要说她们没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面对李淑华义正言辞的责问,陆礼之有些哑口无言。

陆家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的确是与白芷脱不了关系。

可他心里,却是莫名的坚信着白芷不会害他们的。

“白小姐若有心害我们……昨晚就不会出手相助了。”

李淑华一巴掌打在了陆礼之的后背,怒道:“那是因为她眼看着千悲大师就要将那厉诡给制服了,她才急忙出手阻止的!”

“没错,她为了救那孽障脱险,甚至还打坏了贫道的镇魔剑!”千悲大师厉声斥责,完全忘记昨天的那一剑差点刺穿李淑华的肩胛骨。

陆超被那厉诡差点砍断了一只手臂,火气也上来了,跟着同仇敌忾道:“就是,你若不给我个理由,小爷就我和你没完!”

“我白芷行事,需要给你理由?”白芷被他们吵的心烦,斜眼扫过陆超惨白的脸,蹙眉:“你算哪只蚂蚁?”

“你……”陆超刚要蹦起来揍她。

就被陆礼之按着肩膀拦了下来。

“白小姐,您……”一边是亲眷,一边是贵人,他实在两难。

白芷却云淡风轻的品了一口茶。

“李淑华,白清清的确是我放出来的,也是我准了她,来取你性命的。”

“你个贱.人。”李淑华气的一口血差点呛到嗓子。

白芷置若罔闻的哼笑一声:“当年,你害惨死,又怕她报复,挖眼割舌的将她的灵魂镇在禁术之中。”

“怎么,如今到了该还命的时候了,你倒是觉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