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遗忘的过往

魔尊本就是想靠这个难住沈眠,结果竟是这样,他虽然堕魔,但他好歹是魔族尊主,言而无信这种事属实是伤他名声。

他默了默,开口问:“沈眠,你是在装傻,是吗?”

怎么会遗忘,凭什么遗忘,她怎么能遗忘?

沈眠竖起食指,“不信我是吧,我对天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跟你以前的事!”

“否则?”

沈眠想了想,“否则变勤!”

魔尊额角抽搐,“什么鬼?”

沈眠左右张望,“没有鬼。”

魔尊深吸一口气,自己堂堂一个魔族大能,差点被一个经脉俱断、修为全无的废柴气出内伤。

“你发的心魔誓的惩罚太轻了。”

沈眠说,“什么是心魔誓?”

魔尊拍桌子:“我命令你重新发誓,惩罚是……”

魔尊顿住了,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更残酷了,七日后,沈眠被投入丹炉,身体经受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其间痛苦绝非世人可承受,死后,连肉身都不会留下,并且,神魂俱散,永无来世,这本就是世间最极端的酷刑之一。

沈眠趴在桌子上,扯了扯他的衣袖,“你信我,变勤对我来说才是一种折磨,我是绝对忍受不了这种事情发生的。”

魔尊猛地抽回自己的衣袖,目光冷厉,“本尊的衣服你也敢碰?”

沈眠啧啧,“不是是件衣服吗,你洁癖啊?”

魔尊甩袖转身想离开,迈出一步后身体顿住,他低头,声音阴恻恻的:“松手。”

沈眠抓住他的衣摆:“不松,你还没讲你的事。”

魔尊又想掐沈眠了,但一想到她无所谓的、有恃无恐的样子,他还是放弃了。

“你松手我就讲。”

“好。”沈眠喜滋滋松开手。

“在本尊还未堕魔成为魔尊前,我是修仙氏族凌家的少主。”

“而你,”魔尊看向沈眠,他嗤笑一声:“是本尊的未婚妻。”

沈眠惊讶,“玩得这么花,爱到把我拆吞入腹?”

“闭嘴!”魔尊额角突突的,他手扶额头,按压太阳穴,“你别妄想本尊爱你,本尊对你只有恨。”

“啧啧,”沈眠摇头晃脑,“极致的爱生出极致的恨,兄弟,你还是个情种啊。”

魔尊只想魔族为什么没有类似清心咒的术法,能让他翻滚的气血、激荡的情绪平定下来。

他只想让她闭嘴!

等等,魔尊抬起了头,如果是闭嘴的话……

魔尊弹动手指,一缕魔气萦绕在他修长的指间,“去!”

禁言咒飞向沈眠的嘴,沈眠紧闭着嘴,嗯嗯嗯地怒瞪着他。

魔尊松了口气,继续道:“三年前,一群黑衣人夜袭凌家,凡是见到凌家的族人,毫不犹豫就将其杀害,老弱妇孺无一例外。”他咬牙切齿。

“凌家一夜之间变成废墟,火光冲天,烧毁了一切。”

“我被父亲送到来此暂住的客人身边,是他们拦住了那群人黑衣人,黑衣人忌惮他们,并不敢追杀我。在安全离开凌家之后,一位客人说我与沈家千金有婚约,如今家族覆灭,便去投奔沈家,寻求庇护与帮助。”

“但我想的太简单了,”魔尊看向沈眠,嗤笑:“你们沈家人都是一群谄媚世俗,趋炎附势之辈,沈家下人见我不再是传承氏族的少主,恶语中伤于我,沈家嫡系两面三刀,而你更是极尽羞辱,挖苦讽刺。”

“你不想嫁给一个势力被废,无依无靠的落难子,于是你无所不用其极,设计陷害、暗藏杀招,手段百出,我能活到现在,只能说上天开眼,活该你有今日。”

魔尊解除了沈眠的禁言咒,他说了这些倒是想看看沈眠的反应,会后悔之前太恶毒导致今日求路无门吗?会痛哭流涕求他饶了她吗?

魔尊愈想,嘴角扬起的那一抹讥笑弧度愈大,他玩味地看着沈眠。

沈眠拄着下巴,由衷地说:“确实命大,好坚挺的生命力啊。”

魔尊:怎么觉得这不是好话呢?

“你还真别说,‘我’确实是活该,能有今日,也是自己作出来的。”沈眠摇了摇头,叹气道:“再怎么瞧不人,不看不就好了,也不能折磨人啊。”

沈眠以一种局外人的视角来评价她“自己”,魔尊只觉得怪异又荒谬,他哼笑:

“你这算是什么,如今倒是会以局外人的身份为自己开脱?”

沈眠想了想,“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什么?”

沈眠无语,在心里喊系统:

“不是吧,不能说啊?”

【没警告你OOC就够好了,你还想泄露身份ʅ(‾⊖◝)ʃ】

沈眠咬牙,对魔尊说:“没事。”

魔尊追问,“到底不是什么?”

“不是男人!”

魔尊:“……”

【……真有你的】

“沈眠,你是不是……”有病。

魔尊想起自己问过她,他偏过头不想说话了。

沈眠倒是催促他继续,“快说快说啊,咋没了?”

魔尊又扭过头看急促的沈眠,睁着一双求知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听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魔尊又是一阵心梗。

他咬着后槽牙,说:“天命我们就不会是一对,沈眠。”魔尊前倾身体,盯着沈眠的眼睛,他眼瞳深处划过一缕讥讽,“最讽刺的是,原来三年前夜袭凌家的人中,就有你们沈家,是你们和那群贪得无厌的隐世家族联手,屠我满门。”

他一字一顿:“血海深仇,我会一点一点报复回去。”

沈眠点头,“真不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魔尊呼吸急促了一瞬,他沉沉吐出一口气,又施了一个禁言咒。

“你们沈家是一个开始,待我服下血丹,便会携魔族大军,入侵灵界!”

魔尊松了口气一口气,这本来是情感激扬的一顿话,由于沈眠的存在,他觉得赶快说完是一种解脱。

他起身要走,下摆又被拉住,“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嗯嗯——”沈眠扯扯他的衣摆,指向自己的嘴巴。

魔尊是真的犹豫了,他摸不清沈眠的脑回路,想着她会痛苦地说自己做错了,又担心她又会一反常态把他整的无话可说。

魔尊皱着眉,还是解除了禁言咒。

“你叫什么呀?”沈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