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新认识

“江道友想问什么?”

“褚道友为何………为何如此看在下不顺眼?”他说完还找补了两句,“在下记得并未做过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而且我们家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褚道友还救过我的。”

他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很多年了,如今总算有个机会问出来了,也好让他趁机解决这个误会。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褚岚潇的回答。

她很仔细地想了想,甚至露出了迷茫的神情,片刻之后回答道:“可是江道友,我已经不记得了。”

说起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修士耳聪目明、过目不忘,怎么会出现记不住的事情?

而关于自己救过江凛的事情她虽然没有印象但是却无数次听别人提过,但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实感,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一个秘境,然后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不记得了?褚道友可否有让族中长辈检查过自己的身体?”他现在已经没有关心那种闲事的闲心了。

“江道友放心。”虽然不知道江凛的意图,但是能感知到他没有恶意,她也不会驳他的好意。

也是,褚岚潇的父亲可是那位……

“既然如此,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算得上个好人,褚道友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了吧?”说完他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在等她的回答。

褚岚潇想了想正欲开口,突然猛地向头上看去,远方出现了一片片巨大的阴影,那是一艘巨大的灵船。

“潇潇,该回去了。”这声音直直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好的,爹,你等我一会儿。”

江凛此时也不指望得到什么答案了,只能指望着下一次机会了,虽然此时有些遗憾。

褚岚潇把灵舟收了起来,但是没有立马离开。

“褚道友?”

她伸手抱拳:“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在下褚岚潇,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江凛眨了眨眼,也回了个礼:“在下江凛,也叫我名字就好。”

“潇潇,走了。”那个声音又响起起来,像是等得不耐烦了。

“知道了爹,别催了,”她先是朝那边看一眼,然后又看向江凛,“这次回去以后我就要筑基了。”

江凛懂她的意思:“我也是,下次再想赢我可没那么容易了。”

“你再练两年吧?”然后没等他回话,就化为流光飞向了那艘最大的灵舟。

“潇潇,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呢?”褚修远手上拿着本书,仿佛真的是随口一说一样。

“爹你怎么了?”褚岚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褚修远这样的大能,方圆万里的动静哪里能瞒的过他?

但是她现在没有这种心思考虑这些。

“爹爹,我方才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些东西,是因为那东西的影响吗?”

褚修远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书,把她召到面前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片刻之后说道:“当初那东西突然爆发,虽然我及时压制了下来但是还是对你造成了一些影响。我虽然意识到了但是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即使告诉你也是无济于事,反正等你之后彻底掌控这东西之后你总会想起来的。”

褚岚潇想了想觉得没错,即使当时爹和自己说了自己也不会往心里去的,毕竟自己没有相关的记忆。

褚家的灵船的速度吧比他的小灵舟快了不少,但是飞回褚家的时候已经是五个月之后了。

褚岚潇利用这段时间已经把所有所需的材料都炼化了,如今就可以准备筑基了。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她母亲闭关的地方,这也是她多年来的习惯了——每次从外面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这个地方。

桑舒方当初在生下褚岚潇之后身体受损,如果不立即闭关的话甚至修为都会受损,虽然万般不舍但是她还是选择了闭关。

褚岚潇在褚修远的解释下了解了母亲的处境,也理解她的选择,虽然褚岚潇甚至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爱着自己的。

她随意坐在桑舒方闭关的房间前,一字一句的跟她分享此次自己遇到的事情,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她乐在其中。

接下来就是准备筑基了。

筑基对于褚岚潇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收集那么多材料当然不是特意为了筑基准备的,而是为了一门功法,也是为了彻底掌控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潇潇,你真的想好了吗?这门功法原本就是要到你筑基后期才要开始练的。”褚修远推了所有的族中事务,亲自帮她调制锻体药水,并且亲自为她护法。

此时两人的眼前有一个白玉池,池中是浓稠如墨的灵液,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爹爹,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况且越早练习这门功法对于自己的而好处越多不是吗?你知道的,我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褚修远当然知道这件事褚岚潇早在几年前就决定好了,但是练气期的身体强度哪里比得过筑基?虽然以后的好处会更大,但是此时要承受的痛苦就越多。

“好,那就开始吧。”褚修远自己也是一步步修炼过来的,当然不会不懂褚岚潇的野心。

随着他身上的灵气运转,两人的脚下升起淡绿色的阵纹,眼前的白玉池里面的黑色液体开始慢慢沸腾。

“好了,我已经将灵液激活了。记住,要保持理智,而且不能用灵气抵挡,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褚岚潇点了点头,没有多话,毫不犹豫地踏进了白玉池中。

当灵液刚没过脚踝,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仿佛万根冰针同时刺入骨髓。她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身体还是猛地一颤,牙关下意识地咬紧,但是还是坚定地往深处走去。随着灵液缓缓漫过身体,寒意化为剧痛,从脚底沿着腿部经络迅速蔓延,好似无数小蛇在体内疯狂撕咬。

当灵液漫至腰间时,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入灵液之中,瞬间消失不见。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池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褚修远在一旁看得着急,但是又不敢插手,只能不断在原地踱步。此时他呀完全不敢分心,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褚岚潇身上,一旦她有什么不对他会随时出手救人。

后来,黑色灵液将她完全淹没后,褚岚潇感觉仿佛有无数尖锐的力量在穿透、撕扯她的身体,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

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这种痛苦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入。

虽然意识在痛苦的折磨下逐渐模糊,但她心中那团渴望变强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就是这团火焰让她始终保持清醒。

时间在煎熬中慢慢过去,漆黑的灵药在随着时间流逝慢慢被褚岚潇吸收,其颜色也在慢慢变淡,旁观的褚修远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两天之后,那漆黑的灵液的最后一丝颜色终于消失不见。褚修远大喝一声提醒道:“运转功法。”

已经有些浑浑噩噩的褚岚潇瞬间清醒了过来,体内的灵力按照功法路线运行,身体冒出的灵光呈现出了熟悉的黑色,只是颜色没有那么深。

见状,褚修远才松了一口气。目前一切顺利,剩下这里也不需要自己了,于是他果断地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