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家

夫妻二人紧张地看着自家闺女。

良久,她侧过身,朝西南方向看去。

夫妻二人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季清看。

季清掐了个手决,引着女孩的爽灵回了她体内。

女孩眼皮飞快地颤动,好几次想要睁开,却是徒劳,她额上冒出一层汗,突然睁开眼,叫了一声,又闭上了眼,软软倒在地上。

“静静!”夫妻二人奔过去,却又记着季清的话,没敢破坏阵法,他们跪坐在阵法外,不停叫女儿的名字。

“等她醒来就会清醒。”季清说。

季清掏出契约石,来到女孩身边,将她未愈合的伤口处的血挤在契约石上。

契约形成。

“大师,这是做什么?”徐琴小心问季清。

“契约。”

也就是说她女儿以后得少活二十年,她心揪着疼,却又无能为力。

“你们带她回去。”季清又递给徐琴一道护身符,“让她带上,日后邪崇便近不了她的身。”

男人背着女儿离开。

徐琴还有些不放心,“大师,那个偷我家静静智商的人要是找过去,我要怎么跟她说?”

“实话实说就成。”

后续怎样季清不会再管了。

不过看在徐琴跟她做生意的份上,季清与她多说了一句,“你会有血光之灾,对方会有牢狱之灾。”

“你可以避免血光之灾,对方亦可不坐牢。”

“我,我严重吗?”徐琴问。

“不算严重,吃药能好。”季清说。

徐琴想了想,“大师,我想让对方坐牢。”

这种不科学的事不能报警,但是对方要是跟她动手,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报警了。

在第二天,徐琴也总算知道季清口中的不严重是什么情况了。

她回去后特意买了摄像头,装在家里,对方第二天就找上门了。

她没想到偷她家静静爽灵的竟然不是她现在的同学,而是她的初中同学。

还是她的好朋友。

静静跟她提过这个朋友,说这个朋友爸爸是个什么卫生院院长,妈妈做生意,家里很有钱,只是父母平常都很忙,除了给她钱,都照顾不到她。

当时徐琴听过还挺心疼那女孩,有时候给静静送饭都会多带一份。

因为从小没人管着,那女孩小学就沉迷游戏,初中三年成绩更是在学校垫底。

家长也给她请过家教,这孩子就是不喜欢学习。

后来中考后,静静考上了重点高中,那女孩只去了一所私立高中。

女孩曾跟静静说过她高中毕业后要去国外留学。

只是她要想申请到好点的大学,需要她平时成绩,还有老师推荐。

那女孩没有任何基础,高中后自然跟不上进度,哪怕私下找了老师,老师愿意给她写推荐,也能让她平时的成绩高一点,可到了国外学校还是要真才实学的。

她连最基本的语言都不过关。

父母看她越发不满意,那女孩与父母争吵时大喊她就是笨,就是不如静静聪明,静静在初二时都已经开始学高中课程了。

之后那对父母商量了一晚上,想了个主意。

女孩起初不愿意,可父母只问了她一句,问她是不是就愿意一辈子当烂泥。

她要是一辈子都当垃圾,那他们的家产不会给她一分。

那对父母原本就更喜欢女孩的弟弟,可以前起码不缺她吃穿,也曾答应过等以后给她买房买车,这些他们都要收回。

第二天是那对父母一齐去徐琴家的。

他们张口竟然让静静将她们女儿的智商还给他们女儿。

当真是好笑!

徐琴记住季清的话,哪怕恨死了那家人,也没有动手,只嘲讽,“当小偷还觉得理所当然了是吧?自家孩子蠢,就打别人家孩子主意,你们当父母的从小不管孩子,等孩子长歪了,再抢别人家的东西给自己孩子,你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在我看来,你们比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简直恶心透顶,你想再抢我家静静地智商?那你们还不如去吃屎。”

徐琴平时是个和善的人,见人都是三分笑,这一家子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她没忍住,对着那一家三口破口大骂。

那女孩父亲坐久了领导,早习惯被人捧着了,徐琴骂的他失去理智,直接抬手,一巴掌甩向徐琴的脸。

只是他估错了位置,这一巴掌打的徐琴耳膜穿孔。

徐琴报了警,有视频做证据,又有医院检查结果,他以蓄意殴打伤人被刑拘。

本来按这位父亲的人脉,他可以改拘役或者管制,若有徐琴的谅解书,甚至可能不用坐牢。

可谁让他霸道跋扈太久,在他被刑拘期间,有人往卫生部门寄了材料,是这位父亲收受贿赂,及帮他亲属牟利。

这一下,女孩父亲是彻底出不来了,女孩母亲的公司也被查。

至于那女孩,听说成了傻子,比静静当初还严重,不知冷热,不知饱饿。

还有女孩那位弟弟,仗着父母有能耐,在学校一直霸凌其他同学,还曾追过一个女生,人家女生不同意,他便到处散播女生的谣言,让人孤立女生,后来女生被诊断为抑郁症,因为女生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公司小职员,他们找过学校,找过女儿同学,甚至报过警,都被这一家压了下来。

等这对夫妻倒了,所有证据全都出来了。

这件事在网络上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也将校园霸凌这事撕开在普罗大众面前。

至于监控视频上抢智商一事,警察只问了几句,便让徐琴离开。

静静一直睡了到第三天才醒来,她醒来后忘记被偷爽灵期间发生的事,又变成了以前那个懂事聪明的孩子。

他们一家对季清感恩戴德,虽然不知道季清的名字跟住址,他们却记了她一辈子的恩情。

季清回了暂住的地方,当晚许婶又来给她送饭。

味道没变。

还是晏璟做的。

她吃了饭,许婶收好碗筷,要离开时,季清问道:“他可还好?”

“我看晏先生脸有点白,平时他会出门买菜,今天的菜是他列好了单子,让我去买的,我还劝晏先生去医院看看,他说没事。”许婶觉得晏先生有点可怜,季小姐要是去看看就好了,但是她没敢提。

季清将一个小瓷瓶放在茶几上,“劳烦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