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张爵睿看见来的两人,先是一愣,然后飞快的反应过来。

“都愣着干什么?!两个女人,都给我抓起来!我就不信了,今天这事儿我就是过不去了!”

其余几个大汉也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震惊的是什么呢?是这两个人看上去,实在是太好看了!

大汉们不多犹豫,上前几步就想围住俞年和花曼珠。俞年不说话,一个闪身来到颜恩迟面前,其他几个人一下子就像见鬼一样,看着俞年和花曼珠!

张爵睿气急败坏,现在的他,只想作恶,一点儿都不害怕:“你们到底什么人?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给少爷我滚远些!”

花曼珠不合时宜的笑出声:“人?得先算得上人才能说自己是什么人,对吧,相弘!”

俞年才不理她,她扯下一片山茶花花瓣,喂给颜恩迟,就见颜恩迟头上的血肉眼可见的停止流动。她抬手一挥,颜恩迟身上的绳子就断了。她扶着颜恩迟坐下,然后她蹲下,把他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挡在颜恩迟面前。

“山茶花只能止痛止血,不能愈合伤口,等下带你去医院。”

然后微微侧头,对花曼珠说:“好了,可以动手了!”

花曼珠撇撇嘴,她可真是个工具人!然后又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俞年,看她把颜恩迟好好的护在怀里,叹了口气:算了,那小子也是运气不好!

花曼珠收起神色,眼神中露出一抹狠厉,“你们,欺负弱小,算哪门子的人?!”

她抖抖纸伞,就见纸伞笼罩的阴影中,花曼珠的脚下,渐渐的冒出十几只面容狰狞的鬼,舔着唇就向那些大汉飘去。这一幕,把几个大老爷们呢吓得,裤裆一湿,全都跪在地上求饶。花曼珠哪里管那些,抬抬手指,直让那些恶鬼咬的更狠!

那些地狱来的恶鬼,最喜欢的就是人类身上的贪婪的欲望,这些人,灵魂里都是欲望,确实是这些鬼物最好的养料。

花曼珠缓缓走到张爵睿面前,“希恶鬼!”

就这一声,张爵睿觉得自己身上打了一个寒颤,明明叫的不是他。

花曼珠见没有反应,声音像是含了冰,“希!恶!鬼!”

这下希恶鬼才从张爵睿后背钻了出来。希恶鬼钻出来的瞬间,张爵睿像是被电了一下,身上冒出丝丝密密的冷汗,他脑海里重复了这段时间内他对颜恩迟的态度和手段,吓得一个激灵,感觉到了后怕。他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怎么了?

希恶鬼跪在花曼珠面前不停的磕头,“阴差奶奶,我错了!我不敢了!你别杀我!”

花曼珠笑了:“你也知道我喊第三声你就灰飞烟灭了?那第一声的时候你怎么装死?”也不等希恶鬼回答,她又说:“你给姑奶奶我进伞呆着,现在没工夫收拾你,你老实点,不然老娘马上叫第三声!”

希恶鬼麻溜的钻进花曼珠的红伞,消失不见了。

颜恩迟这边本来应该晕过去了,但是那片山茶花进嘴之后,像是给他吊了一口气。他身上没什么力气,头窝在俞年的脖颈间,眼睛看着他心口长出的红线,一缕一缕的缠绕上俞年腕间的山茶花,鼻尖是她身上山茶花散发的香味,清列,温暖。

“姐姐,你不想让我看到那血腥场面对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口气里全是笃定。

俞年的胸腔闷闷的回了一个,“嗯。”

颜恩迟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只要俞年去看,就能看到颜恩迟眼睛里流露出的缠绵。

花曼珠看了一眼瘫坐在一边的张爵睿和那两个绑在旁边,要晕不晕的两个人,砸吧砸吧嘴。

“相弘,这三个,要消除记忆吗?”

俞年黑色的瞳仁一个一个看过去,这三个人之前对颜恩迟的所作所为都尽收眼底。她盯着被绑的两个人,“你们两个!”

俞年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却像是就在耳边响起的惊雷,惊的李阳和林凡几乎快要出窍的灵魂马上收拢,吓两个人涕泗横流。

“你们叫什么名字?”

二人还没说话,花曼珠瞳孔就是一缩,相弘是个狠鬼!

“李……阳。”

“林……林……林凡。”

俞年轻轻拍着颜恩迟,语气温和,“放心,一个都逃不掉。”

然后对着那两个人又说:“你们两个,今天的事都不会忘,但是,地府阴差已经听到了你们的名字,只要你们敢说出去一个字,哪怕有想要告诉别人的想法,你们的灵魂就会有被活剥的痛。”

花曼珠真的会谢,这相弘对他们下言缚就行,还带上她,真的太狠了。没错,只要阴差听到了生魂的名字,那么阴差的红伞上就会记下生魂的名字。这个活人,不管做什么坏事,哪怕是有坏心思,都会被红伞牵引,每牵引一次就经历一次剥皮抽筋的痛,直到经历九九八十一次之后,生魂便会被剥离肉体,打入十八层地狱。

这种酷刑,一般都是上辈子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的人,死后要经历的,现在用在两个孩子身上,花曼珠心想,这相弘是有多生气。

不过,就看这两个孩子的样子,这言缚估计也不会应验,撑死了算是小惩大诫。

李阳和林凡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拼命点头。

俞年又把目光看向张爵睿,虽然这孩子也可怜,但他灵魂里散发的恶臭,已经没法挽救了。他最不应该的就是,己所不欲,施于人。

俞年眼神犀利,盯着他的眼睛:“你接下来这辈子,众叛亲离,母亲不爱,父亲不疼,这世上将没有一个爱你的人,没有一个护着你的人。但你也死不了,一辈子受所有人都厌弃,不会有出头的一天。你不仅不会自杀,还会活到一百岁,你从今天开始,每天零点,骨头都会痛,就像是全身都被大卡车压,没有一个医生可以医好你。”

花曼珠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给跪了,这相弘狠起来,鬼都害怕!这是要让这孩子接下来的一生都偿还打在颜恩迟头上的那一棍。

话落,俞年从颜恩迟校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余百岁电话。

“喂,小迟,怎么了?”

“余警官。”

“俞年小姐?”

“颜恩迟被绑架了,我地址发你,你来一趟吧,颜恩迟我带走了,受伤了,很严重。”

余百岁一听,“噔”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会议上的其他人都一惊,所有人各怀心思。

“好的,我马上到。你先带小迟去医院。”

电话挂了之后,余百岁叫上刘畅,赶到现场,还没开始问,那八九个彪形大汉,哭天喊娘的就开始交待自己的罪行,本来刘畅还打算用笔记录,可看这架势,刘畅掏出手机,就开始了录像。从来没见过这个场面的余百岁也是脸色难看,当听到这帮人做的桩桩件件,脸色难看的吓死人。

刘畅见自家队长可怕的脸色,原本还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吞回了肚子里。妈说了,少说话,多做事,活的长!

颜恩迟在俞年对张爵睿下了言缚之后,就昏死过去。他晕倒在俞年的肩膀上,俞年摸了摸他的头,“睡吧,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