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艾崇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告示着她的意识又回到了人类的躯体中,她用手背轻轻盖在眼睛上,缓了一会。

窗外的天色已经昏暗,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虽然年华,对于她来说,不曾有太深刻的体悟,但时过境迁这个词多少沾一点边吧?

凭借着梦中残存的体悟,艾崇在脑海中搜寻着合适的古诗词,可惜诉说时光无情的诗句实在太多,从中捡一首契合的也不容易。

“艾崇老师!”门外有工作人员的敲门声,艾崇上前打开门,发现一个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递了一个份晚饭给她。

算了,也不急于一时,先吃饭吧。

艾崇接过晚饭,在沙发坐下吃起来,晚饭还挺丰盛,荤素搭配,热量也低,饭后的水果装着一小盒樱桃。

樱桃的个头不小,颜色红艳,看起来很有食欲。

艾崇捡起一颗放进嘴里,不由出声:“这樱桃还挺熟的。”

话音刚落,艾崇的脑海便盘旋起一股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好像在哪句诗词里,有描绘这个场景!

她沉下心来,细细回想,终于来到书桌坐下来。

窗户外的路灯一颗颗点亮,艾崇也在纸上写下“……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这个词不错,越想越贴合年华这个主题。

找到了合适的词,接下来就要谱曲了。这次的主题是年华,如果要打动导师,就必须要与观众进行非常强烈的情感链接,所以她决定一改之前禅意的谱曲风格。

尝试一个新的风格对她来说,风险不小,但她从来就不是畏惧风险的虫族女王。

3天很快过去,艾崇交了谱子一出“牢狱”,就跟着小罗到附近的酒店狠狠睡了一觉,后续还要进行两到三次的彩排,要好好休息贮备体力。

小罗给她带了平时吃的减脂餐,看着毫无食欲的沙拉菜,艾崇不禁微微叹气。看来她后面再分配一点信息素在代谢方面吧。

“说起来,左忆安老师好像又住院了。”小罗忽然说道,“我看报道,他这个星期连续进了两次医院,现在好像都没有出来,也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艾崇鼓着腮帮子咀嚼着沙拉叶子:“不会有事,等我结束这个节目,到时候我去看看他,他就会没事了。”

“啊?为什么啊,艾崇姐?”小罗一惊,难不成左忆安生病和艾崇姐有关系!?

艾崇咕嘟咕嘟地喝下热汤,舒服地喟叹一声,放下汤碗:“没有为什么,生理地位决定的。”

“???”

不管小罗投来怎样莫名的目光,艾崇吃饱喝足便离开餐桌,开始了声乐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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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歌赋诗词》第二期的录制如约而至。

聚光灯照不到的角落处,艾崇静静坐在选手位,观看吕留良的表演。

也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刻意为之,等他表演完,艾崇又是最后一个压轴的选手。

这一期有16个选手进行比赛,但最终只能留下4位进入最终的决赛。

前面已经有三个导师挑选到适合的学员进行组队。

所以不幸的是,现在只剩下桑华这个导师了。

而吕留良这次表演的质量与他上一次的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虽然台风稳健,但是词和曲的组合十分平庸,感觉像是所有古风作品的缝合怪。

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吕留良是靠着作弊才让上一次的表演那么精彩。这一次,没了“外挂”,吕留良也就原形毕露了。

待吕留良表演结束,观众们面面相觑,悄声嘀咕。

“这次吕留良的曲子也太平常了吧”

“感觉选词也很普通,少小离家老大回,感觉太大众了吧。”

“我怎么觉得,很多曲调和其他的歌很相似呢?”

评委们自然也是一样的感受,梁丽和赵景甚至暗自庆幸,还好他们先把好苗子先给挑走了,这个吕留良的状态这么不稳定,简直就是一个坑。

或许,那个所谓的天才选手艾崇说不定也是一样,这个猜想在许多的人心中如同种子渐渐萌发。

而桑华对吕留良的评价更是犀利:“出道这么久,浑浑噩噩到这个份上,也是一种才能。”

吕留良失魂落魄地下了舞台。

刺眼的聚光灯聚焦在艾崇的身上,投来一股无形的热度,心脏砰砰作响,血液快速涌动。

终于到她了,艾崇踏上了舞台。

四周猛然漆黑,古琴轻拨,艾崇在一束聚光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明明连歌词都没有唱起,但忧愁的前奏让观众们不禁起了怜悯之情。

“一片春愁待酒浇……”女人的音调并不高,甚至很低,但她抑扬顿挫的歌声仿佛在观众的耳畔低语呢喃。

“啊——”艾崇闭上眼,就那般简单的吟唱着,使得古琴反反复复地徘徊,使得观众们的心踌躇彷徨。

一句“流光容易把人抛”,她微微发颤的声音更使在场观众不由得落下了眼泪。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余音环绕,哪怕音乐结束,所有人好似都还沉浸在那愁思烦梦中久久不能回神。

艾崇在光芒中微微屈身:“我的表演结束,谢谢大家。”

大灯一亮,舞台上下一览无余,许多人这才回过神,发现旁边坐着的人脸上无不留下泪痕,有的甚至当众又低声哭泣起来。

“我很感动,真的!”梁丽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眼眶仍然微红,“好久没遇到这样纯净独特的歌声,艾崇,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希望能够做你的导师。”

赵景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词选得很不错,不是非常常见但足够经典。谱曲抑扬顿挫却又不失原创性,你的水准保持得很好,我也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了,呵呵。”

李维杰适时地接了个话茬:“可惜,就像我们艾崇选手唱的那样啊,流光容易把人抛,我们两个导师,选择了可就不能后悔了哈哈。好——桑华老师,对艾崇选手这次的表现,您怎么看呢?”

话音落下,在场人的所有目光都落在评委席的桑华身上,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光影莫测中,男人面无表情的模样让所有观众的心高高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