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官学的铜钟撞破冬霜,寒门学子王基手持改良的曲辕犁,立于卢氏祖坟前的千顷私田。流民的赤脚踏碎界碑,犁刃翻起的黑土中混着前朝铜钱,锈迹斑驳如血。
“《考成法》第四十九条——”张居正的铁尺劈开田垄,“凡隐匿前朝赈灾钱者,亩罚二十石,田归流民!”卢氏族老卢毓的锦袍沾满泥浆,嘶声如裂帛:“陆昭!你这是掘坟鞭尸!”
武则天玄甲佩剑,剑尖挑起一锭腐锈的开元通宝:“卢公祖上吞了贞观三年的赈灾银,今日罚你二十倍——这账,陆将军算得可公道?”她扬手展开泛黄的户部账册,寒门学子朱笔圈出卢氏私藏钱窖,“即日起,这窖钱熔铸新犁,发至辽东垦荒——卢公若有不服,可去盐田与慕容皝辩一辩‘忠孝仁义’!”
盐田深处,慕容皝的铁链磨穿脚踝,正被盐工逼着背诵《伤寒论》。王二愣子抡起盐铲冷笑:“鲜卑王爷,这辨药的本事,可比杀人难多了!”
历城渡口,关羽的青龙刀劈开曹军战旗,淬毒弩箭如黑云压向江面。张飞率死士推秦弩上岸,机括转动间,曹仁的虎豹骑溃如潮退。
“大哥,曹操的细作在井中投了瘟毒!”简雍急报。
刘备剑指对岸的幽州盐船:“开闸放水,让陆昭的盐淹了曹营!”
洪水裹挟盐粒冲垮曹军壁垒,曹操在陈留城头目眦欲裂:“刘玄德!你甘当陆昭的刀!”
刘备抚过弩机上的玄鸟纹,冷笑:“曹孟德,这乱世里,刀比人活得久。”
陈留城隍庙前,染疫流民跪求幽州医官。武则天策马掠过哀鸿,玄甲卫掀开曹军伪装的赈灾粮车——霉米中混着痘痂粉,腥臭扑鼻。
“曹使君好手段。”武则天掷出细作供词,“连鲜卑巫蛊都学得惟妙惟肖!”
曹操黑袍染血,独眼夏侯惇的刀锋已架在医官颈侧:“妖女!你断我兖州生路!”
“生路?”武则天轻笑,身后流民举起幽州盐袋,“陆将军有令:凡饮桂枝汤者,可领幽州户籍!”饥民如潮涌向玄甲卫的药棚,曹军阵脚大乱。
弹汗山下,田豫的白袍军将鲜卑俘虏押至盐池。慕容皝的咆哮混着北风:“汉狗!鲜卑的魂永不屈服!”
“那就让盐烙了你的魂!”田豫弯刀挑起火硝,撒入熬盐的卤水。蓝焰腾空间,慕容廆的王旗化作灰烬。盐工王二愣子踹翻鲜卑俘虏:“王爷,学会跪着活,比站着死难多了!”
远处新立的界碑上,寒门学子刻下《盐铁论》警句:“盐雪净世,铁犁辟疆。”流民的号子震碎冻土:“劈山引卤水哎——换得万民安!”
北宫废墟深处,刘泽的指尖在焦木上勾画玉玺裂痕。何太后将密诏塞入墙缝:“袁绍的刀,该斩向陆昭了!”
德阳殿内,袁绍与曹操对弈。“本初兄以为,刘备的弩能射多远?”曹操黑子断龙。
袁绍白子叩天元:“射程之内皆王土——比如青州盐道。”
屋檐的铜听瓮刻录密谈,武则天蘸墨疾书:“放鲜卑残部入济南,让刘备与曹仁互噬。”
蓟城官署,陆昭将青州战报掷入火盆。灰烬飘落间,王基率寒门学子丈量完最后一块卢氏私田。
“传令田豫。”陆昭指尖掠过辽东参商账册,“慕容廆若不用战马换医官,就把慕容皝熬的盐,撒遍弹汗山的每一顶帐篷!”
新渠畔,流民孩童将《尚书》折成纸船,载着盐粒漂向青州。纸船上歪扭的墨迹,正是官学考题:“论盐铁之利在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