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伏鸢的身份

他们沿着山路走进了村子,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在田里劳作,只有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的石凳上晒太阳。

徐昌岭走上前,恭敬地问道:“老人家,您好,我们是来找伏鸢的,想问问这山上的坟地是怎么回事?”

老人们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番,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开口道:“你们是外乡人吧?这山上的坟地啊,都是些老祖宗留下来的,有些是无主的,有些是子孙不在了,就留在这儿了。”

陈阙点了点头,又问道:“老人家,您看这山是不是有些特别,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当然,这是宋弦月的想法。

老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陈阙,突然说道:“小子,你们是来找伏鸢的?”

陈阙一愣,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找到她的一些资料,想弄清楚她的情况。”

老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那可真是巧了,这山上的伏家祖坟,就是伏鸢家的。”

陈阙心中一震,难道这山真的和伏鸢有关?他连忙问道:“老人家,您能详细说说这伏家祖坟的事吗?”

老人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这伏家祖坟,已经有几百年了。伏家并非这个村子里的人,是因为战乱,伏家的人纷纷迁了过来,后来就留下这些祖坟。他们伏家的祖坟,就在山腰上,那里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伏氏祖坟’四个字。”

徐昌岭和陈阙听得入神,他们没想到这山竟然和伏鸢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

而另一边,宋弦月和徐嫣继续寻找线索。

宋弦月站在一片荒芜的墓地前,四周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氛围。这片墓地被岁月遗忘,杂草丛生,仿佛是时间的弃儿。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她的衣裳,却也冲刷出一丝丝真相。

她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扒开泥土,露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棱角。雨水冲刷后,石头的轮廓愈发清晰,宋弦月的心跳不禁加速。

她继续挖掘,终于发现了一块被泥土掩埋的墓碑,墓碑上的字迹早已被岁月侵蚀,变得模糊不清,无法辨认出任何名字。

宋弦月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这些墓碑下埋葬的是谁?他们的故事又是什么?

在墓地的一角,有一块空地格外引人注目。

这片空地很小,大概只有半张单人床大小,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一丝草木。泥土的颜色很深,显得格外沉重。虽然不是寸草不生,但稀稀拉拉的枯草显得格外凄凉。

宋弦月的目光被这片空地深深吸引,她总觉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故事。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发现这片空地的泥土似乎被人为地平整过。

她蹲下身子,用手轻轻触摸着泥土,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痕迹。

这片空地的形状让她想起了一个门头,或许这里曾经是一个小小的墓室入口,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填平了。

宋弦月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她决定深入探究这片墓地的秘密。她开始在墓地周围寻找线索,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雨水渐渐停了,天空中露出了一丝微光。宋弦月在墓地的一角发现了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上面依稀刻着一些文字。她费力地将石碑挖出来,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但因为年代久远,所以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实在难以辨认。

而回来的的徐昌岭和陈阙说起他们打听的事,几乎可以确认这里就是伏家的祖坟。紧接着他们就发现宋弦月看着一块石碑,也不知在想什么。

宋弦月站在一片荒芜的墓地前,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线索。

徐昌岭站在他身旁,微微皱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片墓地的与众不同。

“看样子就是这地方了,这里的泥土有些奇怪。”徐昌岭出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他蹲下去,用手捻了捻泥土,仔细观察着。

泥土中似乎夹杂着朱砂,颜色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暗红,与周围的土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徐昌岭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宋弦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朱砂炒过,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是古代的修坟工艺,这伏鸢身份不简单。”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专业的自信,显然对这类事情有着深入的了解。

陈阙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讶。

他看着徐昌岭和宋弦月的举动,心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这样说?”

徐昌岭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陈阙:“她能考上大学却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你说能简单到哪里去?一般人一没背景,二没家庭可依靠,很难走出这座大山。”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陈阙沉默了,他明白徐昌岭的话中之意。在这个偏远的山区,能够考上大学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而伏鸢不仅考上了大学,还独自一人走出了大山,这背后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徐昌岭摸了一把坟头的土,陈阙明显感觉到他魂不守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片墓地,这片被朱砂处理过的泥土,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与伏鸢的身份密切相关。

“你怎么了?”陈阙又问。

“我很喜欢和弦月一起出来。”徐昌岭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陈阙满头黑线,“你难道不觉得西装革履生活在大都市更舒服吗?”

“弦月,你看出来了吗?”徐昌岭没有回答他,而是拍了拍地面,“这村里人大多姓马,伏鸢家姓杨,说明他们是外来的,极有可能是祖上从事特殊工作,所以这地方不简单,你知道的,伏鸢大学期间并未因为生活所压迫,以她家的实际情况来看,这很不对劲,我琢磨着我们不小心又碰着你的老本行了。”

陈阙愣了一下,心说这是什么意思?

老本行?那宋弦月不是千金大小姐吗?怎么会在这荒山野岭的有她的老本行?

况且以她这娇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来看,分明就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而且还是那种珍贵版的啊!

宋弦月抿着嘴唇,“别胡说八道,我们来这里是有正事的,况且那需要上报,才能进行考古研究。”

“你啊,还真是顽固,你没发现么,村子里的人说伏鸢从来没有回来过,又很肯定伏鸢父亲的老坟上没有般,你懂的,单纯的如果是炒泥和朱砂,最快七八年就会氧化,那时候任何植物都能长起来,但这个坟头一直没有草,说明伏鸢肯定很多次回来过,而且是偷偷回来的。”

他看了一眼坟头,继续道:“伏鸢偷偷回来扫墓很有可能是因为父亲死亡原因让她遭遇了很多不好的经历,你别忘了,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这块地方并不像现在这样太平,而且盗墓成风,所以这种在道德上的压力有限,所以村子里的人并不会轻看她太多,可她还是偷偷回来,却不是直接回村扫墓,并且跑到全国各地收集数据,只依靠一份文员工作是无法承担的,所以她是定期回来拿东西,用以支付自己这些开销。”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宋弦月问。

他们过来时只有三个人,本来徐嫣也跟着一起,但是几个小时前她被一个电话召回去了,除了他和宋弦月,就有一个陈阙,陈阙为了钱,自然不会乱说,所以,徐昌岭指了指地面的土。

宋弦月当然知道如果下面有大墓,入口十有八九就在伏鸢父亲坟头的下面。

可她还是出声道:“我们没有资格等这里,况且我们是来查事的,不是为了这些东西。”

徐昌岭转过身,对身边的宋弦月说道:“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弦月,我说的并不是拿东西,你知道的,我们徐家已经焕然一新了,况且我要是有其他心思,也不会拉着你一起。我想说的是,夫人一定来过这里。”

宋弦月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徐昌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她,照片上是宋九襄和伏鸢的合影,背景是一片古老的村落。

徐昌岭指着照片上的背景,又指了指他刚刚觉得奇怪的地方,说道:“你看,这里和照片上的背景一模一样。”

宋弦月接过照片,仔细对比了一下,果然发现照片上的背景和眼前的祠堂几乎一模一样。她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宋九襄是她的母亲,而伏鸢和宋母什么关系他们暂时还没弄清楚。这张照片是在这一带拍的,说明宋母来过这个村子。

所以,徐昌岭的推断十有八九是对的。

宋弦月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徐家祖上是一群盗墓贼,身怀绝技,地上人模人样,地下犹如地鼠一般穿梭自如,所以家境一直不错。直到新中国成立后,因为各种原因没落了。机缘巧合之下,宋九襄帮了徐家大忙,这才投桃报李。现在的徐家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这一点宋弦月十分清楚。

她抬起头,看着徐昌岭,问道:“昌岭,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母亲来过这里?”

徐昌岭叹了口气,说道:“弦月,你母亲和伏鸢的关系非同一般。伏鸢的家族十有八九也是盗墓出身,说不定还和我们徐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怀疑,你母亲来过这里,是为了寻找某种重要的线索。”

宋弦月心中一震,问道:“什么线索?”

徐昌岭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你母亲一定有她的理由。”

现在的徐家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这一点宋弦月十分清楚。而且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查清事实,并不是为了拿别人的东西,为了寻找线索,这样也不算犯罪。

宋弦月和徐昌岭同时犹豫了一下,都觉得缺了什么。

隔了几秒,徐昌岭试探地说道:“要不然我打个电话,叫些人过来?”

“做什么?”宋弦月问。

徐昌岭挑眉对身边的宋弦月说道:“要是我的猜测没错,万一这里不是怎么寻常的坟墓,而是阴宅,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到时候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宋弦月唇角抽了抽,道:“按你说的,这下面要是古墓,伏家都开了起码两代了,能有什么问题?”

她心中横了一下,觉得这种事没必要,更何况宋知修肯定会知道:“要是让那小子知道了,你可就麻烦了。”

徐昌岭看着她,说道:“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准备,万一伏家老头突然跳出来,你不会有问题吗?”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们也去过不少地方,可到底都是一群人,还有不少护卫,这里……”

说着,徐昌岭就十分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随后和宋弦月对视一眼。

宋弦月懒得搭理他,“我劝你放弃现在的想法,否则后果自负。”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接通了,徐昌岭道:“喂,找一下七爷,就说我有事,需要他帮忙,让他利落一点。”

他说完就得意的看了宋弦月一眼,后者轻轻瞥了他一眼,走到陈阙身边,“害怕吗?”

陈阙愣了一下,宋弦月笑了起来:“放心,我是考古学家,经常去这样的地方,从未出现什么问题。”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徐昌岭道:“卧槽,你是哪位?七爷呢?”

对方的回答听不懂,宋弦月也没在意,继续对陈阙道:“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离开,当然,该付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没多久,徐昌岭就败下阵来。

他嘴里的七爷是他父辈那一代的人,据说还曾去过一些古墓,见多识广,女儿也跟着一群不知哪里闹出来说是要去上班探险的人去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

当时,徐昌岭就告诉过徐嫣,说七爷胆子够大,哪里都敢闯,也不怕哪天进了局子里。

不曾想,这一次他们刚出门,七爷就出了事,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七爷被人绑了,然后带走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查到那些人不像是中国人,而且踪迹飘忽不定,一直难以捕捉到。

这边的天气昼夜温差大,一会热一会儿冷,他们出来时就穿着薄薄的外套,这个时间,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温度猛地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