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千雨晨:脑子清醒了吗?

“昊,是我!我……”

魂导器内,阿银的声音带着哽咽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全然忘却了千雨晨之前告诉过她的,是唐耗暗中向武魂殿送匿名信,暴露她的身份和行踪,落得献祭的下场。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千雨晨直接打断,看着面前的唐耗,她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抬手鼓起掌来,

那掌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嘲笑着这场闹剧一般。

“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幕,唐耗,你不仅猖狂自大,连演戏的本事都这么炉火纯青,情感流露如此真切,让人佩服,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和不屑,看着这一场蹩脚的闹剧着实有些倒胃口。

唐耗脸色一僵,但更多的是因被看穿后的愤怒和不甘,“千雨晨,你这个恶毒之人,偷走阿银的生命之种和魂骨,如此行径,卑鄙无耻!”

千雨晨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掏出糖瓶,倒出一颗吃进嘴里,

笑了笑,那笑如同夜空中绽放的曼陀罗,美丽却致命,话语清晰,

“你想见阿银,可以,但是要如实回答本座的问题,若有半句虚言……”

话语至此,她轻轻一顿,手指微动,凝聚出光剑,指向唐耗身后的森林深处,正是觉醒中的唐三。

“你猜本座会先杀谁啊?是阿银?亦或是你的宝贝儿子?”

她的声音清冷却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唐耗紧绷的心弦上。

唐耗的心头猛地一颤,千雨晨的威胁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他最柔软,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愤怒与恨意在胸腔中翻涌,但理智告诉他,此刻的愤怒无异于自掘坟墓。

“你……你想问什么?”唐耗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满是屈辱和无奈。

他深知千雨晨心狠手辣,真的有可能对阿银和唐三下手。

“很简单。”千雨晨的语气平静而冷漠,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本座要知道,当初我大哥去抓捕阿银的来龙去脉,你最好一字不差的告诉我,否则,唐三必死,阿银也别想复活。”

唐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被抽干了血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段往事,是他心底最深处的隐秘,也是最不堪的的角落,是罪恶的源泉,是永远不愿意面对的阴影。

而且,还是当着阿银的面,解开这层他精心编织的遮羞布,深知一旦解开了这层遮羞布,可能会让阿银对他彻底失望。

那种失去阿银的恐惧,如同锋利的刀片,在他心头一遍遍切割,让他窒息。可若不说,千雨晨真的可能会伤害阿银和唐三。

沉默片刻后,唐耗的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奈与不甘,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当初与阿银初遇,我的确是对她一见钟情,后来阿银坦白了自己是十万年魂兽的身份和蓝银皇的秘密,十万年魂环的诱惑是任何魂师都无法抵挡的,我……我……我曾试图说服自己,却屈从于内心的贪婪和欲望,我修炼到八十九级后,正好那时阿银刚生下我们的儿子没多久,我就知道机会到了,便暗中写了一封匿名信,乔装改扮后送去了武魂殿。想接着武魂殿的手,这样我就不要背负杀妻的罪恶,面对武魂殿三名封号斗罗的追捕,不出我所料,阿银为了救我和孩子,主动献祭给我,而我也如愿以偿晋升封号斗罗,还是拥有十万年魂环的封号斗罗,我的计划得逞了,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至于你大哥千寻疾的死,那是他应得的,若不是他看到匿名信后对阿银的十万年魂环起了歹心,也就不会死了,这一切都要怪他自己!所以当我得知千寻疾重伤不治而死的消息,我心里甚是畅快,阿银,有千寻疾这个武魂殿一代教皇陪葬,也算是对她的一种慰籍吧,哈哈哈……”

唐耗说着,脸上露出一种疯狂,扭曲的笑容,那笑声在森林中回荡着,显得格外诡异。

千雨晨听着唐耗的自白,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发浓烈,像是一朵在寒霜中肆意绽放的花,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为了一己私欲,干出这般卑劣勾当,你也配称自己为人夫、为人父?”

她的声音裹挟着林间呼啸的冷风,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冰碴子,在这片静谧的森林中横冲直撞,带着无尽的鄙夷与不屑。

“都听到了?这下相信了吧。”

千雨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宛如寒夜中高悬的冷月,透着彻骨的寒意。

她轻轻将魂导器从腰间取下,捧在手中,那动作看似轻柔,却是在把玩一件毫无价值的玩物。

声音故意拖长,带着丝丝缕缕的调侃,显然这话是说给魂导器里的阿银听的。

此刻,她的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兴奋光芒,她还挺想知道阿银听到这番话后的反应,毕竟是一场她期待已久的精彩表演。

紧接着,千雨晨玉指轻弹,魂导器的盖子缓缓打开,一股柔和却又透着哀伤的蓝光从中溢出。

取出阿银的本体,那原本充满生机的蓝银草,此刻却像是被抽去了灵魂,

草叶与藤蔓在透明的容器中毫无生气地垂落着,一动不动,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绝望而默哀。

短暂的寂静如同死亡的幕布,缓缓落下。片刻后,魂导器里传出阿银压抑至极的抽噎声,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生生挤出,带着无尽的悲恸与心碎。

“昊……为什么……”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质问,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唐耗的心尖上,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血色。

愧疚与痛苦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的眼中交织翻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无法挣脱这沉重的罪孽。

千雨晨却像是欣赏到了一场举世无双的绝妙好戏,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光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冰冷而又残酷。

又吃了一颗糖,然后看向唐耗的目光愈发轻蔑,在她眼中,唐耗此刻不过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困兽,任她肆意羞辱。

唐耗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折断。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与悔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千雨晨,你别太过分!”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但那愤怒之下,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发出最后的嘶吼。

千雨晨仿若未闻,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蓝银草的藤蔓和草叶,

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春日里最娇嫩的花朵,语调轻快得好似在谈论一场春日里的烂漫花事。

“阿银,你看看你深爱着的这个男人,为了力量,不惜出卖你,如此虚伪、自私,你还对他抱有幻想吗?”

她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无情地撕裂着阿银最后一丝希望。

阿银没有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出,那哭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脏,一下又一下地揪扯,每一声都揪得人心生疼惜。

来之前,她本是想要以能量体的形态出现,然而此刻,内心的绝望与痛苦让她连与唐耗相见的念头都彻底消散。

回想起之前千雨晨拿出那封匿名信时,自己还满心怀疑,而如今亲耳听到唐耗亲口坦白一切,她的世界彻底崩塌,如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片瓦无存。

饶有兴致地盯着阿银的本体,千雨晨那目光仿佛要穿透这脆弱的蓝银草,一窥阿银此刻内心的绝望与痛苦。

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道:“怎么,心碎的滋味不好受吧?这么多年,你不过是他获取力量的垫脚石罢了。”

“所以,现在,你的脑子清醒了吗?”

她的声音如同鬼魅,在这寂静的森林里肆意飘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切割着阿银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