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5.闺秀代表:相见

三日后,燕琦玉领着幼弟燕琦宿承圣旨匆匆进了京城,住进了距离东宫最近的宜春宫,代行燕侯之权。京城中的眼睛都紧紧盯着宜春宫,这其中自然也有陆景姗的身影。

“小姐,君儿姐姐派人传信来了,说是宜春宫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连凝已经被太子殿下打入慎刑司,一只自以为是的蝼蚁,哪值得小姐花费心思在她身上。”沐儿附耳道。到底要不要告诉小姐查不到啊,我们这边与暗桩的联系好像一下子断了,只能暗桩来通知我们,蓦姑娘到底在做什么!

陆景姗点着熏香,“残阳将落,墨色四合。各怀鬼胎之人,自然会倾巢出动。”

明明暗暗中,陆景姗的眼中划过流光,唇中眷恋,青流......你能做到哪一步呢?怎么我感觉你越来越飘渺了,天下难道都是你手中的棋子吗?

与此同时,蓦青流也来到了京城。一袭红衣,一柄长剑,瘦削挺拔,翩翩风流。她也正是将霖的第一个转世。

陆景姗再次看见她,是在天下楼。今天赵嘉佑急着进宫去看望燕琦玉,放松了对她的看管。她就带着沐儿偷偷溜了出来。一身男子装扮,但俊俏娇美的脸庞依旧掩盖不了她俩是女子的事实。

“客官,客官!您等一下啊!”天下;楼的店小二跑上前,想挡住陆景姗开房门的动作。

陆景姗看了一眼沐儿,沐儿立马拦下了店小二,“我家公子是来寻人的,又不会耽搁你做生意!”

陆景姗急匆匆地推开房门,房间里哗啦啦的水声立刻传了出来。三人一愣,陆景姗僵直着身体,跨进去,立马关上了房门。

门外沐儿和店小二面面相觑。

“这......里面之人乃贵客。你们,你们怎么能擅闯呢!”店小二气急败坏地道。

沐儿自知理亏,讪笑几声,“认识的,认识的。”

蓦青流仍然在沐浴,只是隔着屏风看向陆景姗,“你来了?”

陆景姗脸上恼然,“你怎么在白日里沐浴!?”

蓦青流笑了笑,苍白的脸蛋平添一抹风情,“怎么?害羞了?”

陆景姗听见蓦青流的笑声,喉咙干涸,“笑笑笑,迟早把你笑走了!”

蓦青流眉眼一挑,“我若把自己笑走了,你怎么办?”

陆景姗嘟囔着,“哼!自有人护着我,我未来的夫婿定会看顾好我。”

蓦青流摇摇头,跨出浴桶,瘦削的身子,凹凸有致,扯过衣裳套上,白皙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粗布衣裳也不能遮掩她的风姿。

陆景姗听着水声,看着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人,她现如今也不敢相信,如此消瘦的人,竟然能够单手拂倒一名剽壮大汉。

蓦青流擦着头发,坐到床榻之上,微微侧着头看陆景姗,“坐下吧,站着干什么?”

陆景姗挨着蓦青流坐下,有些局促不安,“这种地方,你也住得下去?”

蓦青流失笑,“我是孤儿,遇见了苏老将军,他送我去天下楼学艺,已经是大恩。遇见你,安我身,便是上天恩赐。”

陆景姗撇撇嘴,“行了,你既然不愿意去我安排的地方便算了。何必这般挖苦我?”

蓦青流叹了口气,放下擦头的布巾,“你这是怎么了?”

陆景姗看着蓦青流手上清晰的血管,喏喏道,“青麟是不是你天下楼里面的人?”

“是。”蓦青流嘴角勾起一抹笑,“是我。”

蓦青流听懂了陆景姗话里有话,她在问,青麟是不是她安排的,她和太子有没有交易。

陆景姗猛地抬头看着蓦青流,“为什么?”

蓦青流双手环住陆景姗的玉颈,直视陆景姗的眼睛,“你原先喜欢他,不是么?”

陆景姗有些不高兴,“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我不想你帮他。我不想你便不能。蓦青流,这是我救你的代价,你属于我,从内到外。”

蓦青流眉眼略弯,“好好好,不帮他了,我早已经让青麟与太子那边断了联系了。你且放宽心。”

陆景姗看着蓦青流的脸,有些傲娇地道,“那还差不多。”

蓦青流宠溺地看着陆景姗,“好了。今日见到我了,心里舒坦了?”

陆景姗点点头,“嗯嗯。”转头扑进被褥里,“我要休息。”

蓦青流点点头,帮陆景姗掖好被子,就地打坐。

陆景姗看着蓦青流的侧脸,沉沉睡去。

午时,陆景姗拉着蓦青流到今方客栈用午膳。

蓦青流眉眼清毅,肌肤苍白倒称得红唇娇艳欲滴,一袭红衣,引人注目。

陆景姗眉眼娇柔清俊,肌肤娇嫩红润,一身男装,难掩巾帼之姿。

蓦青流似笑非笑,漫不经心地吃着,行为处事也是一股子江湖气。

陆景姗坐得板正,细嚼慢咽,一看就是教养极好。

今方客栈二楼,一白衣男子倚栏而立,一双狭长的凤眸紧紧盯着蓦青流。男子身姿轻云出岫,尊贵非常。

“宁王叔,您在看什么呢?”玉王赵嘉瑜从宁王赵上锦身后走出来,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宁王收回视线,“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赵嘉瑜挑挑眉,有些雀跃,“王叔看,那是不是姗姗?”

宁王点点头,挂上招牌的温柔微笑,“可要下去一聚?”

赵嘉瑜脸色一喜,抬手道,“王叔,请。”

宁王敛了几分笑意。遮不住心思的小子,难怪争不过太子,只可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两人走下楼梯,径直朝着陆景姗她们走去。

蓦青流抬眸看着走过来的两人,眸光一闪。

赵嘉瑜这秒钟才看仔细蓦青流的脸,方才楼上一瞥,未仔细思索,现在看清楚了,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直,怎么会是她?难不成她此番进京,是察觉到什么了?我明明已经让夙周去......难道夙周,不,不会的,父皇会帮我的,冷静,赵嘉瑜!冷静下来!

宁王一双眸子贪婪地看着蓦青流,你终于回来了啊。

陆景姗见蓦青流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看着她身后,有些疑惑地转过身,看向身后人。

“宁王叔,玉王殿下?草民见过二位殿下。”陆景姗迅速地站起身,想要行礼。

宁王虚扶着陆景姗,温和地说,“不必声张。我只是和玉王一起出来逛逛罢了。”

陆景姗知道宁王已经收到金玉坊的消息,开始动手了,所以看见玉王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多惊慌。

陆景姗看着玉王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宁王沉思一会儿,“你们慢慢聊,我和玉王打算去猎场试试手,改日再叙。”

玉王也察觉到气氛的压抑,嬉皮笑脸地应和,一直顶着蓦青流戏谑的目光,额头上冒出几抹虚汗。

陆景姗笑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兴致了,别过。”

等到宁王和玉王走后,陆景姗才坐下来,有些无奈地道,“青流,我估摸着我两这顿饭吃不了多久了。”

蓦青流不可置否,“的确,他们两周围都有人盯着,一拨人应该是他们自己的,另一拨人现在分了几个盯着我们,有一个还回去报信去了。”

陆景姗脸色微沉,语气不善,“真扫兴,那青流你?”

蓦青流起身,“放心吧,他们还跟不上我。你,万事小心,暗桩那边......我有安排。”

陆景姗恹恹地看着蓦青流藏匿进人潮里,手指叩击着桌子,“小二,结账。”

皇宫,御花园,

赵嘉佑还在和燕琦玉闲谈。赵嘉佑一身黑衣剪裁得体,上面绣着四爪真龙。燕琦玉一身粉衣,亮眼温柔。

燕琦玉脸上带着红晕,含羞带怯地看着赵嘉佑,缓缓开口,“许久与殿下未见,殿下风采更盛了。”

赵嘉佑温和地道,“是许久未见了,只是你现在来京城来得有些巧了。”

燕琦玉脸色微僵,她当然知道赵嘉佑在说什么,无非就是怀疑她目的不纯。

燕琦玉缓和一下,又接着娇笑道,“父亲听闻蒋小将军和张小姐的婚宴,不便前来,便派我来代为恭贺。”

赵嘉佑看着燕琦玉,久久没有说话,“那就最好。”

“殿下,殿下!”长庚急匆匆闯进了御花园。

赵嘉佑听见长庚的声音,转过身来,“在御花园内,休要大声喧哗。”

长庚陪笑几声,附到赵嘉佑耳边,轻声道,“殿下,小姐她偷溜出宫去了,我们监视宁王和玉王的人碰见了小姐,才派人回来禀告。”

赵嘉佑眯了眯眸子,脸色黑如锅底,“好好好,她竟敢偷偷溜出去,是和谁在一起?”

燕琦玉咬了咬下嘴唇,听不清!是谁溜出去了?男的还是女的?麻烦,坏我好事,等我知道是谁,我一定饶不了你!

长庚摇了摇头,“下面的人不认识那个人,但瞧见是个女人。”

赵嘉佑皱着眉,对燕琦玉道,“我今日里有事,不若明日,我再带你出去逛逛。今日,你就在宫内好好休息吧。”

燕琦玉眨巴眨巴眼睛,温柔地道,“殿下去便是,如若需要琦玉帮忙,便派人来唤琦玉一声。只要是能用得上琦玉的,琦玉在所不辞。”

赵嘉佑敷衍地点点头,和长庚急匆匆地走了。

燕琦玉一改脸上的温和,气愤阴冷地对着随行婢女道,“沈舟,你去打听打听,殿下说的人是谁。”

燕琦玉身后一身蓝衣的沈舟未说一句话,恭敬地退了下去。沈舟是燕侯给燕琦玉备的暗卫,燕琦玉用的顺手,就放到了明面上。

燕琦玉嘴角勾着冷笑,“我倒要看看是谁与我争!”太子只能是我的!

而赵嘉佑出宫后,草草掩去痕迹,急忙去暗卫禀告的地方,将陆景姗给提了回去。

入夜,沈舟回了宜春宫。

燕琦玉一身素衣,插剪着内务府刚送来的花儿。

“小姐,今日太子殿下着急规了陆尚书文女陆景姗。如今她落榻于东宫,恐会对我们的计划不利。”沈舟道。

燕琦玉剪花的手一顿,“是她?”爱哭、爱闹、想恶毒但又善良大义的世家贵女,宋朝当之无愧的娇花。“我们此行的任务是要把握住太子殿下。我不想再回边境了。”

契丹人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