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易容术

她起身走到小二郎的面前,并将那通缉令拿了出来,打开对着着他的脸。

“给我个解释。”

小二郎低着头,此时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于是便承认,即使是不承认他也活不了。

“那人是我杀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还请大掌柜的,放过我那几个兄弟。”

他心如死灰,似乎早就意料到有这么一天。

他们一路逃到宜城,手上有命案的几人,就连客栈都不敢住,也是那时苏颜找到了他。

才有了那么栖身之所,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当时他们就说,该走了,可自己还是心一横,去救了苏颜。

他倒并不恨苏颜,事实上若是没有苏颜,这几个月下来,也没办法生活的如此安稳。

在多年的逃亡中,或许某一刻的安稳,成最奢侈的祈求。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他们。”

事已至此,他再没有任何的隐瞒,而是如数盘出。

那是一个盛夏,小二郎与莫氏兄弟,和阿鸣是同一村民。

在草原上打猎回村的途中,正好碰巧遇见一伙人。

本来在草原上遇到同样打猎的人,本就是常事。

可眼尖的小二郎很显然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人的身着,本就不属于草原的装扮。

后来回到村里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人是来收赋税的官员。

当时那里并非是南屿国的地界,后来南屿国扩大国土,那里才是南屿国的国境。

习惯了草原生活的他们,自然是懂不得什么赋税,常年打猎的人更没什么银子。

“他们说没银子,那把我们卖去做奴,更是凌辱了村子里少女,而且……”

他们带了很多的官兵,将整个村子屠杀殆尽,常年打猎的四人,自幼习了一身本领,便是与其缠斗。

后来他们失手,打死了一个带头官员,那官员上头可是权势滔天,他们追捕不舍。

一旦得罪了官员,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

这一路上他们做过各种活,都被那官员发现,至此一路追逃至此。

“他们说我们欠了几万两银子,二话不说,便是将整个村子屠杀殆尽,连小孩都未曾放过。”

小二郎到如今,都忘怀不了他们打猎回来的那一日,整个村子都是一片火海,尸体更是遍地都是。

“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世世代代,不曾是任何一个国家,他们说我们是流民,是匪民!”

“荒唐,我南屿国,何时有过如此行事,莫以为这般说辞,就能掩盖你杀害那村户的事实。”

李焕生说道,即使他如何狡辩,都淹没不了杀害一村户的罪名。

“我们一路南下,路上可未曾杀害过一人。”

果然,官官相护,自己即使是如何狡辩,都洗脱不了罪名。

他们的确是杀了人,但并不是李焕生口中所说的那户人家。

听到此处,孔圭忽然开口“不,他说的或许并没有错。”

李焕生的目光看向孔圭,苏颜也是回头看向他。

“你们都认为是咱,玷污了宜城中的名声,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冒充咱呢?”

苏颜与李焕生忽然都明白了一些,异口同声道“易容术?!”

孔圭点头,说相传北疆有着一名异士,名为崔无相,据说此人极其擅长易容,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他这一手易容术,可谓是完美无瑕,你几乎是分别不出真假。大妹子,你仔细想想,那夜里,那人可与我有何不同。”

苏颜想了想,又看了看孔圭,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孔圭,挠了挠脑袋不确定道

“好像,他没你这么黑!身材好像瘦一点,没你这么结实。”

“这就对了,看来是有人故意陷害咱。”

孔圭得到确定之后,心中或许有些数了。

“会不会就是那个你说的什么,崔什么来的,干的这事呢?!”

苏颜说出心中的疑问,既然不是孔圭干的,那便只有这个人了。

孔圭即刻摇头“不会,那人……”

看见孔圭支支吾吾,难不成这里还有隐情不成?

看着二人期待的目光,孔圭说句

“他那方面不行……”

二人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但还是咽了回去,苏颜憋不住,跑到外面哈哈哈大笑。

这一笑却让孔圭有些难堪,李焕生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于是问着“兄弟,他不行,为何你……难不成你是……”

“去去去!咱取向正常的很,只不过这人跟我有点交情,背地里说别人的痛处,自然是有些愧疚。”

“对不起!”笑到肚子疼的苏颜走了进来,看见孔圭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很显然代入进去了。

“大妹子,咱想笑就笑,别憋坏了,今天笑过之后,日后若是有机会,可别说是咱说的,要不然咱可真就没脸见他了!”

她想笑,那便笑吧,反正人又不在这儿。

“这么一说,除了那崔无相,还有谁会此伎俩?”

李焕生问着,也顺手将酒壶拿起,将孔圭杯中酒填满,孔圭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后说

“他曾收过几个徒弟,按照咱的猜想,要么就是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干的。”

孔圭说那崔无相收了几个徒弟,不过那些徒弟可没安什么好心,到处惹事生非,搞得崔无相烦得很,于是就干脆与他们断了师徒关系。

“他那人咱最是清楚,跟咱可是过命的交情,按咱对他的了解,即使那方面有实力,也不会做此勾当,只是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罢了。”

苏颜听见,用手捂着嘴巴,让自己笑得没有这么嚣张。

孔圭无奈,将一颗花生米丢入口中,又喝了口酒看着身后的小二郎说

“这兄弟应该是被人陷害,不知道他说的是否属实,不过如果真的是他说的那样,那极有可能被人冒充,不过目的却不知道是什么了!”

“这简单,我去把其他几个审一遍就好了,只要口供不对,那就砍了。”

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看见李焕生点头,那孔圭的猜想,怕是有那么八九不离十了。

最后还是看苏颜怎么想,于是问起她“大妹子,你怎么看?”

苏颜还没回过神来,直到李焕生捏了一下她的马尾辫,她才反应过来。

“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