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到小二郎的面前,并将那通缉令拿了出来,打开对着着他的脸。
“给我个解释。”
小二郎低着头,此时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于是便承认,即使是不承认他也活不了。
“那人是我杀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还请大掌柜的,放过我那几个兄弟。”
他心如死灰,似乎早就意料到有这么一天。
他们一路逃到宜城,手上有命案的几人,就连客栈都不敢住,也是那时苏颜找到了他。
才有了那么栖身之所,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当时他们就说,该走了,可自己还是心一横,去救了苏颜。
他倒并不恨苏颜,事实上若是没有苏颜,这几个月下来,也没办法生活的如此安稳。
在多年的逃亡中,或许某一刻的安稳,成最奢侈的祈求。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他们。”
事已至此,他再没有任何的隐瞒,而是如数盘出。
那是一个盛夏,小二郎与莫氏兄弟,和阿鸣是同一村民。
在草原上打猎回村的途中,正好碰巧遇见一伙人。
本来在草原上遇到同样打猎的人,本就是常事。
可眼尖的小二郎很显然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人的身着,本就不属于草原的装扮。
后来回到村里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人是来收赋税的官员。
当时那里并非是南屿国的地界,后来南屿国扩大国土,那里才是南屿国的国境。
习惯了草原生活的他们,自然是懂不得什么赋税,常年打猎的人更没什么银子。
“他们说没银子,那把我们卖去做奴,更是凌辱了村子里少女,而且……”
他们带了很多的官兵,将整个村子屠杀殆尽,常年打猎的四人,自幼习了一身本领,便是与其缠斗。
后来他们失手,打死了一个带头官员,那官员上头可是权势滔天,他们追捕不舍。
一旦得罪了官员,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
这一路上他们做过各种活,都被那官员发现,至此一路追逃至此。
“他们说我们欠了几万两银子,二话不说,便是将整个村子屠杀殆尽,连小孩都未曾放过。”
小二郎到如今,都忘怀不了他们打猎回来的那一日,整个村子都是一片火海,尸体更是遍地都是。
“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世世代代,不曾是任何一个国家,他们说我们是流民,是匪民!”
“荒唐,我南屿国,何时有过如此行事,莫以为这般说辞,就能掩盖你杀害那村户的事实。”
李焕生说道,即使他如何狡辩,都淹没不了杀害一村户的罪名。
“我们一路南下,路上可未曾杀害过一人。”
果然,官官相护,自己即使是如何狡辩,都洗脱不了罪名。
他们的确是杀了人,但并不是李焕生口中所说的那户人家。
听到此处,孔圭忽然开口“不,他说的或许并没有错。”
李焕生的目光看向孔圭,苏颜也是回头看向他。
“你们都认为是咱,玷污了宜城中的名声,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冒充咱呢?”
苏颜与李焕生忽然都明白了一些,异口同声道“易容术?!”
孔圭点头,说相传北疆有着一名异士,名为崔无相,据说此人极其擅长易容,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他这一手易容术,可谓是完美无瑕,你几乎是分别不出真假。大妹子,你仔细想想,那夜里,那人可与我有何不同。”
苏颜想了想,又看了看孔圭,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孔圭,挠了挠脑袋不确定道
“好像,他没你这么黑!身材好像瘦一点,没你这么结实。”
“这就对了,看来是有人故意陷害咱。”
孔圭得到确定之后,心中或许有些数了。
“会不会就是那个你说的什么,崔什么来的,干的这事呢?!”
苏颜说出心中的疑问,既然不是孔圭干的,那便只有这个人了。
孔圭即刻摇头“不会,那人……”
看见孔圭支支吾吾,难不成这里还有隐情不成?
看着二人期待的目光,孔圭说句
“他那方面不行……”
二人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但还是咽了回去,苏颜憋不住,跑到外面哈哈哈大笑。
这一笑却让孔圭有些难堪,李焕生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于是问着“兄弟,他不行,为何你……难不成你是……”
“去去去!咱取向正常的很,只不过这人跟我有点交情,背地里说别人的痛处,自然是有些愧疚。”
“对不起!”笑到肚子疼的苏颜走了进来,看见孔圭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很显然代入进去了。
“大妹子,咱想笑就笑,别憋坏了,今天笑过之后,日后若是有机会,可别说是咱说的,要不然咱可真就没脸见他了!”
她想笑,那便笑吧,反正人又不在这儿。
“这么一说,除了那崔无相,还有谁会此伎俩?”
李焕生问着,也顺手将酒壶拿起,将孔圭杯中酒填满,孔圭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后说
“他曾收过几个徒弟,按照咱的猜想,要么就是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干的。”
孔圭说那崔无相收了几个徒弟,不过那些徒弟可没安什么好心,到处惹事生非,搞得崔无相烦得很,于是就干脆与他们断了师徒关系。
“他那人咱最是清楚,跟咱可是过命的交情,按咱对他的了解,即使那方面有实力,也不会做此勾当,只是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罢了。”
苏颜听见,用手捂着嘴巴,让自己笑得没有这么嚣张。
孔圭无奈,将一颗花生米丢入口中,又喝了口酒看着身后的小二郎说
“这兄弟应该是被人陷害,不知道他说的是否属实,不过如果真的是他说的那样,那极有可能被人冒充,不过目的却不知道是什么了!”
“这简单,我去把其他几个审一遍就好了,只要口供不对,那就砍了。”
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看见李焕生点头,那孔圭的猜想,怕是有那么八九不离十了。
最后还是看苏颜怎么想,于是问起她“大妹子,你怎么看?”
苏颜还没回过神来,直到李焕生捏了一下她的马尾辫,她才反应过来。
“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