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鱼一袭劲装,利落飒爽,把那柄特制的兵工铲稳稳扛在肩头,周身散发着凛冽气场。她的目光如利刃,直直地刺向马匪头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裹挟着彻骨寒意,声音虽不高,却似洪钟般清晰有力,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面前摆着两条路,要么立马滚回你们的老窝,从此销声匿迹;要么今日就去地府报道,问问阎王爷下辈子有没有机会投胎做个畜生,赎清你们犯下的罪孽!”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尖。
马匪头子先是一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显然没料到一个女子竟有这般胆量与气魄。短暂的惊愕过后,他仰头狂笑起来,笑声肆意张狂,充满了不屑与傲慢。他一边笑,一边扫视着身后那一群歪瓜裂枣般的手下,随后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姜嘉鱼身上,怪腔怪调地叫嚷道:“哟呵!没想到还是个烈性十足的小野马!兄弟们,还傻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动起来,去村里仔仔细细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鲜嫩的小娘子,都给老子带回来,今晚可要好好乐呵乐呵!”说罢,他用力挥舞着手中那柄大刀,刀身寒光闪烁,在火把的火光下格外刺眼,恰似一道死亡的信号。身后那群马匪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躁动起来,一个个如恶狼般,龇牙咧嘴地朝着村子里冲去。
姜嘉鱼本就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世原则,原本还想着放他们一马,只要这群马匪乖乖离开,便不再追究。可没想到这帮家伙如此冥顽不灵,偏要自寻死路。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一个马匪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家老大的额头,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老大!你…你头上是什么东西啊?”众人闻声,纷纷定睛看去,只见马匪头子的额间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红点,那红点如同一滴鲜血,又恰似死神的印记,在这漆黑如墨的夜空下显得尤为阴森恐怖。另一个马匪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刚…刚才麻二脑袋上也出现过,然…然后就……”“妖女!肯定是你这个妖女搞的鬼,快放开我们老大!”马匪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叫嚷起来,矛头齐刷刷地指向姜嘉鱼。姜嘉鱼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试图表明此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可此刻的马匪们早已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解释。
马匪头子尽管心里也有些发慌,但多年的匪首经历让他不愿在小弟们面前露怯。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吼道:“怕什么!咱们人多势众,还能被他们这几个人吓住?我要是死了,你们就再选一个老大出来。今天这个村子,必须给我杀得片甲不留,一个活口都别想留!”姜嘉鱼心中暗自叹息,看来这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她深吸一口气,果断地打了个手势。刹那间,藏在暗处的四个孩子如同离弦之箭,迅速行动起来。“砰砰砰砰!”四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三个马匪应声倒下,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马匪头子反应极为敏捷,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子弹,可额前还是被擦出了一道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他那原本就狰狞的脸庞滑落,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凶狠与残暴。他双目充血,宛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恶狠狠地瞪着姜嘉鱼,声嘶力竭地咆哮道:“臭婆娘!给我抓住她,把她碎尸万段,我要让她死无全尸!”
随着这声疯狂的怒吼,一群马匪如同疯了一般,发出野狼般的嚎叫,策马朝着姜嘉鱼疯狂狂奔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那架势仿佛要将她瞬间生吞活剥。姜嘉鱼毫不畏惧,眼神坚定如铁,抄起兵工铲,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寒光闪过,伴随着马儿凄厉的嘶鸣,几个马匪躲避不及,被倒下的马匹绊倒,摔作一团,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马匪头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飞身一跃,脚踏马背,借着马匹前冲的巨大冲力,抡起大刀,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姜嘉鱼狠狠劈下,那刀势仿佛要将天地劈开。姜嘉鱼迅速提铲抵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宛如洪钟鸣响,火花四溅,大刀砍在兵工铲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也微微颤抖,差点就握不住手中的铲子。“这家伙有点真本事!”姜嘉鱼暗自心惊,意识到仅靠现在这些常规招数,想要取胜怕是极为困难,必须得另寻他法,出奇制胜。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几个回合,刀光剑影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姜嘉鱼逐渐感到有些吃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正寻思着如何突破眼前的困境,寻找反击的机会。突然,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过,马匪头子像是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猛地向后退了数米,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与此同时,姜嘉鱼只觉身后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边南琛那低沉而又带着几分宠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再玩下去,小心受伤。去帮孩子们,这儿交给我。”姜嘉鱼心里虽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会儿,撑住这场战斗,但眼见边南琛已经如一道靛色闪电般,朝着马匪头子迅猛冲去,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她也只能将满心的怨气撒在其他马匪喽啰身上,手中的兵工铲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马匪们纷纷倒地。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局势便发生了惊天逆转。所有马匪被打得落花流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号声此起彼伏。还活着的也都被五花大绑,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村里胆子大、身强力壮的男丁们纷纷拿起砍柴刀,举着火把,将马匪们团团围住。火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愤怒又警惕的脸庞,村民们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仿佛要将这些马匪烧成灰烬。姜嘉鱼吩咐陈芒种和李四,借了村里一户人家的牛车,快马加鞭赶往镇里去请县令,希望能尽快将这些恶徒绳之以法,给桃花村一个安宁。
姜嘉鱼看着被揍得奄奄一息的马匪头子,又瞧了瞧一旁气定神闲、连衣角都未曾沾染灰尘的边南琛,心中暗自惊叹,这人的身手恐怕比烈渊还要厉害几分,简直深不可测。战斗结束,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姜嘉鱼才察觉到手中兵工铲传来的异样,虎口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如灼烧一般。她微微皱眉,抬起手查看,只见虎口处已经破皮,鲜血隐隐渗出,显然是刚才抵挡马匪头子那一刀时被震伤的。
就在姜嘉鱼想着回去简单消消毒就行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紧紧攥住。抬头一看,正是边南琛。边南琛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心疼,轻声说道:“我看看。”说着,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药瓶,打开瓶盖,里面是一种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绿色膏状物。他轻轻对着姜嘉鱼的伤口吹气,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温柔。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手法娴熟而细致。姜嘉鱼看着眼前这个专注为自己上药的男人,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手心,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涟漪,痒痒的,麻麻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待边南琛上完药,她像是触电般迅速抽回手,故作镇定地转身,朝着马匪头子走去,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边南琛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温柔笑意,仿佛在欣赏一件心爱的宝物。
“谁指使你们来的?”姜嘉鱼走到马匪头子面前,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霜,不带一丝感情。马匪头子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心想一个女人能把自己怎样,于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呸!臭娘们!今日老子倒霉,栽在你们夫妻俩手里,要杀要剐随便,老子皱一下眉头都不算好汉!”姜嘉鱼闻言,不怒反笑,笑声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时运不济?你这条手上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恶狗,也配说时运?”
话音刚落,姜嘉鱼猛地挥动兵工铲,动作如雷霆般迅猛,寒光一闪,锋利的铲刃朝着马匪头子的耳朵削去。“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马匪头子只觉右耳一阵剧痛,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汩汩流下,在地上滴落成一滩殷红。他的小弟们见状,纷纷惊呼:“大哥!你…你的耳朵…”边南琛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着实没想到自家娘子竟有如此狠辣果决的手段,同时,他的目光落在姜嘉鱼手中那形状奇特的铲子上,心中满是好奇,这究竟是怎样一件神奇的武器,竟能在她手中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边南琛突然神色一凛,左耳微微一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声响。下一秒,姜嘉鱼只觉身旁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如同利刃割面,转头望去,边南琛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片残影。在场众人都惊呆了,尽管刚才已经见识过他的高超身手,但此刻仍忍不住惊叹:“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简直快如鬼魅,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没过多久,边南琛提着一个黑衣人回来了,只见他手一甩,将黑衣人重重地砸在马匪头子身上。黑衣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没了气息,身体扭曲着,仿佛在诉说着死亡的恐惧。边南琛声音冰冷,带着嘲讽:“你家主子就这么沉不住气?”马匪头子和被绑着的一众马匪面面相觑,心中懊悔不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肥肉,竟成了自己的催命符,栽在了这么一群看似普通的村民手里,如今只能任人宰割。
“阿娘!”“阿娘!”这时,桑榆带着边家四个小不点匆匆赶来,手中那些奇特的武器早已被桑榆收进空间,仿佛从未出现过。桑榆一脸关切地看着姜嘉鱼,问道:“没事吧?”姜嘉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四个孩子乖巧地和边南琛打了声招呼,随后边烝然走到姜嘉鱼身边,汇报道:“阿娘,其余贼匪已经被我们全部消灭,蓝姨正在打扫战场,一会儿就过来。”阿珩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着小脑袋,举起小手,认真地掰着手指:“阿娘,今天我消灭了3、4、5个敌人。”那可爱的模样,惹得姜嘉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夸赞道:“阿娘知道了,阿珩真厉害。”随后,她又看向其他三个孩子,一一表扬了一番。孩子们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他们终于不再觉得自己是拖阿爹阿娘后腿的小包袱了,这一刻,他们也成为了守护家园的小英雄。
姜嘉鱼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烝然已经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经过这半年的磨炼,他的身高如雨后春笋般猛蹿,脸上的稚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姜嘉鱼心中满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看着孩子们的成长,她的心中既欣慰又有些许失落,欣慰于孩子们的蜕变,失落于时光的匆匆流逝。
马匪头子此时也顾不上耳朵的剧痛了,抬头看着眼前这温馨又强大的一家人,心中充满了恐惧。他肠子都悔青了,暗自咒骂那个骗自己的家伙,说什么村里有个漂亮小娘子,丈夫是个瘫子,家里还有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这哪是什么软柿子,分明是一群地狱里的修罗,随便一个都能将自己置于死地。他只能在心里哀叹:天要亡我,今日算是栽得彻底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贪婪和愚蠢所导致的,如今只能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