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青潭镇仵作坊的停尸房,一紫衣男子潜入,掀开盖在身体上的白布,看完一圈说到:“死的还挺有新意,你看看这桃木簪,啧啧啧,做工还不赖。”说完转身看向一旁,只见黑暗角落趴着一个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哆哆嗦嗦开口道:“少主你看就看,怎的还有心情说这些,先不说这大半夜的多吓人,还来这里盯着死人看,闲得慌啊。”
紫衣男子走过去一把从黑衣男子从角落拉过来,拎着黑衣男子的衣领道:“我们来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查凶手吗?你这个样子算是怎么回事?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出去别说是我姜逸的人,小爷嫌弃你丢脸。”
黑衣男子扒拉着姜逸的腰道:“少主你可别不要我啊,我东方明煜这辈子都跟定你了奥,”又低头小声叭叭道:“至少现在可不能不要我,我怕啊。”
姜逸踹了东方明钰一脚,继而又道:“丢不丢人啊,男子汉大丈夫的,怕什么,难不成他会跳起来咬你一口啊。”
话落,只听见东方明煜尖叫一声,姜逸连忙捂住他的嘴道:“你叫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在偷检啊,闭嘴,别叫!”
东方明煜点头姜逸松开他,又叮嘱他不要大惊小怪之后又道:“这人叫什么,住哪里啊?”
东方明煜嘿嘿俩声笑道:“别的不敢说,就这方面少主还是得靠我,嘿嘿。”
姜逸瞪着他说道:“快说,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东方明煜继而一本正经说道:“此人名叫赵老六,生前是个更夫,住梧桐巷的小院里,家里有个妻子,有过两个孩子但都夭折了,生前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唯一有关系的就是柳花楼的元娘,只可惜家里有个母老虎,没有钱为元娘赎身。”
话落,姜逸一脸饶有趣味的盯着东方明煜道:“照你这样说,他关系还挺干干净净的奥,除了好色一点。”
东方明煜傻笑着回答道:“对的少主,可以这样说,这赵老六每天申时开始做工打更,只有休沐时才偷偷去柳花楼找元娘,但此前府衙已省过元娘了,已无罪释放,可以说元娘现在可为是没有嫌疑了。”
语罢,姜逸朝着东方明煜头上便是一记糖炒栗子,便接着道:“对你个头,这赵老六好色且无担当,对妻儿不闻不问,整日得点闲钱便往柳花楼跑,弃妻儿不顾,还要去招惹元娘,至使两方女子受罪,到头来即好色两字便可作为推辞,不必受世间流言困扰,可他的妻儿呢?要为了生计,为了温饱,为了那几枚铜钱去与人讨价还价,还要受主家责骂,他的孩子更是交不起束脩,读不起书,现在人一死,妻儿被冠上克夫克父的名声,柳花楼的元娘也被冠以红颜祸水之称,可他因一死却能了却生前所作的事儿,人人提起他都只说他年纪命薄,明煜,我们查案不能只因这人一死就觉得他可怜,虽然小爷执着于破此案,但夏小爷也深深瞧不起他。”
东方明煜左手抱着剑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是这样的少主,可世间大多都如您所说那般,都只说这赵老六死的可惜,说他是被妻儿克死的,也都骂柳花楼的元娘,也甚少有人提起他生前的风流史。”
姜逸叹着气,双手塔上东方明煜的双肩道:“我的阿煜,所以说啊,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公与冤案,所以我们才要尽力找出每个案子背后的实情,然后窜写成册,让后世人都能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哪怕被当作话本子也好啊。”
东方明煜望着姜逸笑着说道:“少主,原来您有这一腔抱负啊,我还以为您就是离家出走呢,我明白的,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啊少主?”
姜逸拍拍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说道:“那自然是好好看看这赵老六的尸身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了咯。”
东方明煜看着姜逸一把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吓得紧闭着双眼,缓步挪着步子过去,再睁眼,只看见赵老六左眼上插着一只桃木簪子,脖子左侧也有一道类似利器划开的伤口,像是一击毙命,胸口也有一处簪子插伤的窟窿,再往下便是命根处,也被人废掉了。
姜逸双手扶着停尸床的边缘,俯下身抬着头看着东方明煜道:“阿煜你看,这赵老六的尸身上都有类似尖锐利器所刺的血窟窿,心脏的胸口处也有,就连命根之处都有,这说明什么?”
东方明煜也俯下身来,看着赵老六的尸体思索道:“心脏处及命根处有刺伤痕迹,说明凶手大多是为女子,结合赵老六生前生性风流,对妻儿薄情寡义,而这世间男子大多都三妻四妾,哪怕是养外室也是有的,就连姬妾也能当作物品相送或贩卖,所以凶手断不可能是男子。”语罢,东方明煜抬头看着姜逸,顿了顿接着便道:“所以凶手很可能是一名极其厌恨这世间负心薄情男子的女子。”
姜逸笑着直起身打了个响指道:“阿煜说的不错,这凶手极其可能是一名女子,所以我们可以从这赵老六身前接触的人,和生前最后去过的地方暗查,所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东方明煜跟着直起身,看着一脸狡黠的姜逸,耷拉着脸嘟囔道:“少主,要不明日拜日再去吧,好不好?现下都多晚了,又是夜探仵作停尸房,又看这恶心的尸体,还想要现下就去夜访人新寡妇内室,这于情于理于德都不符吧。”
话落,又喜提姜逸一记糖炒栗子。
姜逸耸耸肩接着便道:“谁与你说要去夜访人内室啊,你家少主我是这样的人吗?你家少主是多么正直的人啊,怎会干出这等不符我高洁如雪品行之事呢?”
东方明煜抱着剑一脸不相信问道:“那少主,我们这大半夜去哪查呢?”
姜逸绕过停尸床,顺手为赵老六盖上白布,接着搂着东方明煜的肩说到:“那自然是去夜不宵禁的地方查啊~”话落便转身出了门
东方明煜抱着剑就追上去问道:“夜不宵禁的地方?少主你饿了吗?那我待会儿去给你找点吃的,听说这青潭镇柳花街上有一家混沌不错,等去看看那家有没有打烊,若是没有,少主你可有口福了。”话落,便自己先吞了吞口水。
待东方明煜走近身边后,姜逸转头看着东方明煜眼睛,摸了摸他的头便接着道:“乖阿煜啊,我们是要去吃好吃的没错,但不是混沌铺,而是柳花楼。”话落,又拍了拍东方明煜的头便接着往前走了。
东方明煜紧追着他家少主的身影道:“可您刚才不还说您品行高洁如雪吗?怎么才过一会儿您就又要去柳花楼了?”
得到的是他家少主的又一记糖炒栗子。
黑暗中,草垛后缓缓走出一位着月牙色衣服的男子,他望着主仆二人走远的身影,转头吩咐随从道:“去查查他二人,看看属于哪一方势力。”话落,男子身后走出一名身着黑衣,腰间别着一把匕首的男子,朝着前者作揖点头道:“属下领命。”话落,便使轻功飞走了。